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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藏讹庞喃喃自语,身体晃了晃,几乎站立不稳。
一大势已去!
现在西端已溃,东端军心已乱,还面对摺家军具装甲骑的正面冲锋和梁口宋军的决死反击。
如果夏军再不撤军,东端的部队,尤其是那些下马步战、失去机动性的铁鹞子,将会遭到毁灭性的打击!
「收兵!
让铁鹞子先上马,结阵向东撤退!
「
没藏讹庞像是一个赔本了的赌徒一样,声音中充满了不甘。
可他没有办法,眼下要是再不撤,怕是要全军覆没了。
随後他在亲兵的护卫下,狼狈不堪地下山向东逃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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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甚至不敢回头再看一眼那片吞噬了他两千精锐甲士和五百轻骑的惨烈战场。
「呜呜呜」
号角声再次在卧牛峰上响起,听到退兵的命令,东端的夏军再也无心恋战。
他们被迫抛弃西端被击溃的部队,剩余的两千多残兵仓皇结阵向东撤退。
但即便如此,深谙「痛打落水狗」道理的折克行也没放过他们,又衔尾追击了很远,直到遇到横阳堡附近前来接应的夏军才收兵。
折继世则是迳自前往梁口阵地,与残存的宋军汇合。
眼前的景象令他触目惊心。
狭小的梁口阵地,几乎被屍体和残破的军械填满,鲜血浸透了土地,凝固成暗红色的泥泞。
还能站着的宋军士卒已经很少了,且个个带伤,甲胄破损,许多人只是凭着一股气硬撑着。
他们看着前来救援的折家军,眼神中混杂着劫後余生的庆幸、失去战友的悲痛以及经历鏖战後的麻木。
郭恩遍体鳞伤,一身劄甲早已被砍得破破烂烂,他左手的临时包紮处仍在渗血,右手则死死握着那柄崩了口的长刀,刀尖拄地,支撑着他摇摇欲坠的身体。
他目之所及,尽是倒毙的士卒和战马,层层叠叠,惨不忍睹。
令他极为痛苦的自责感涌上心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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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非他最终未能顶住压力,贸然追击,何至於让这麽多好儿郎葬身於此?
「郭钤辖!」 一声呼喊将郭恩从恍惚中拉回。
只见折继世带着几名亲兵,踏着血泊快步走来。
郭恩挣扎着想要挺直腰板还礼,却牵动了伤口,一阵剧痛让他险些栽倒。
折继世连忙上前一步扶住他。
「折将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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