苗授、奚起得令,毫不迟疑,率麾下泾源路兵马挥师猛进,而王君万部也在努力向北方刘昌祚部车阵靠拢。
虽然夏军的阻援部队被打穿了,但本来夏军就分成了三部分进行三面合围,在南面始终都有一部分军队正在围攻刘昌祚部。
而刘昌祚在车阵中,早已望见南方烟尘中宋军旗帜涌动,更见那熟悉的热气球缓缓北移,心知援军已近他嘶声激励部下道:「援军已至!
再坚持一刻!
里应外合,破虏就在今日!」
阵中残余的三千九百余名士卒闻此,精神大振,纷纷鼓噪呐喊,他们收缩防线,集中兵力守护车阵的几处关键缺口,做最後坚守。
夏军的援军来势很快,七千步骑混合部队,其中大部分的步兵虽然还落在後面,但前锋骑兵已狂飙卷至,直扑宋军右翼新立之阵。
这些骑兵并不硬冲,而是在百步之外便开始盘旋骑射,箭矢如雨泼洒,试图搅乱宋军阵脚,为後续步兵创造战村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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箭簇撞击盾牌,发出密集的「笃笃」声,偶有箭矢从缝隙射入,引起轻微骚动。
苗授、奚起身先士卒,督军死战。
「弓弩手,齐发!」苗授厉声喝道。
霎时间,宋军阵中弓弦震响,弩机铿锵,一片黑压压的箭雨腾空而起,反向泼向夏军骑兵。
冲在最前的数十骑夏军顿时人仰马翻,惨叫声与战马悲鸣混杂一片。
夏军骑兵攻势为之一滞,纷纷勒马後退,暂避锋芒。
与此同时,北面围攻刘昌祚部的夏军见己方援军已至,士气大振,攻势更烈。
步跋子冒着箭雨,以巨盾护身,强行逼近车阵,斧斫枪刺,猛攻缺口。
车阵外围的车辆被砍得木屑纷飞,几处缺口处的拒马、木栅被强行推倒,夏军士卒如潮水般涌上。
刘昌祚部伤亡剧增,车阵摇摇欲坠,防线被压缩到仅剩车阵内的核心区域。
千钧一发之际,王君万所率中军前锋终於攻入了夏军在南面的围攻部队!
刘昌祚见状,嘶声大吼:「援军已到!
杀出去!」
车阵内残余宋军鼓足最後气力,向外反冲。
内外夹击之下,夏军南面围攻部队陷入混乱,开始向东侧溃散。
王君万部与刘昌祚部终於艰难地靠拢,两部宋军战线逐渐连接,形成了一个较为厚实的中军纵深阵型。
然而,危机并未解除。
东面,此时苗授、奚起部正承受着夏军的压力。
夏军原本在南面围攻刘昌祚部的军队,以及在东面围攻的军队,现在都汇聚到了东面,再加上夏军的支援部队也是从这个方向来的,故而兵力骤增。
而宋军左翼尚有洮水和北关堡以做屏障,可右翼是靠军阵连接着洮水谷地的东侧山脉的,一旦被突破,夏军援军便可长驱直入,然後通过迂回,将宋军包成大饺子!
陆北顾看得分明,立即下令:「姚兕、姚麟,率具装甲骑随时候命!
燕达、林广,向西警戒,若北关堡羌兵异动,或夏军自西面来袭,务必阻住!」
「得令!」
与此同时,西面,一直按兵不动的北关堡,堡门忽然洞开,约千余羌兵涌出,在堡前列阵,并很快与此前在堡外的一千五百羌兵汇合。
「王韶!」陆北顾看向身旁,「你持我令箭,速去北关堡外,质问俞龙珂所部羌兵将领,究竞意欲何为!
若其仍称助我,则令其即刻向北进攻夏军,若其推诿不前,则严词警告,我军随时可先击之!」「是!」王韶毫不迟疑,接过令箭,在十余名骑兵的护送下向不远处的北关堡疾驰而去。
陆北顾又看向张载:「派人去确认通谷堡方向是否安全!
传令杨文广,加强通谷堡及周边堡寨守备,警惕西方有可能来袭之敌!」
显然,这是做了最坏的打算了。
但很快,王韶飞马而回,脸上带着一丝振奋之色,说道:「经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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