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显然,陆北顾亲率宋军主力为苗授所部压阵的消息,被他的斥候所探知了。
而帐内的雪原番部头人们开始大声争吵之际,一个装着青稞酒的壶被砸在了地上。
「砰!」
一声脆响,让宴会现场陷入了诡异的寂静之中。
只见王韶昂然起身,怒斥道:「我等应邀已至,尔等雪原番部却在此瞻前顾後,莫非将大宋王师视作儿戏乎?」
苗授在王韶身旁冷眼旁观。
有些话他作为带兵的主将不好讲,但王韶以使者的身份可以讲。
实际上,苗授心里刚才也有些恼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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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雪原番部的酋长、头人们,就这麽草台班子的吗?
都把宋军邀请过来了,结果现在说还没想好?
逗人玩呢?
面对王韶这突如其来的发火,雪原番部的头人们神情各异,那些本就对联合心存疑虑的头人,脸上立刻浮现出怒意,即便是之前表现热情的一些人,也因王韶这毫不客气的斥责而面露不悦。
「锵」的一声,一名坐在下首,脸上带着刀疤的年轻头人猛地抽出腰间弯刀,半截雪亮的刀身映着跳动的火光。
他怒视王韶,用蕃语吼叫着,虽听不懂具体意思,但那充满敌意的姿态不言而喻。
他这一拔刀,气氛骤然紧张。
面对几乎要失控的场面,王韶却毫无惧色,反而向前踏了一步。
「怎麽?
想动手?」
此时,朗格的脸色在这一瞬间变得极其难看。
雪原番部的头人们,都以为是王韶的直言不讳等於是当众扇了他的耳光,将他这个召集人置於极为难堪的境地,故而脸色才这麽难看。
然而,朗格占额角青筋暴起,他猛地一拍桌案,震得碗碟乱响,却是将满腔的怒火对准了刚刚拔刀的年轻头人。
「混帐!
把刀给我收起来!」
朗格占用蕃语厉声咆哮道:「谁让你对尊贵的客人无礼的?
!
是我们邀请大宋王师前来相助,如今人到了,我们却在这里像女人一样争吵不休,岂不是让王师笑话,让我雪原各部蒙羞?」
帐内一片寂静,众人面面相觑。
「不必再议了!」
朗格占深吸一口气,斩钉截铁地说道:「你们既然觉得风吼峡难打,那便由我部与王师合兵,从鹰愁涧出其不意绕过去,你们在正面吸引风吼峡守军注意力即可,等前後夹击攻破风吼峡山口之後,我们便直取一公城!」
此言一出,等於彻底敲定了进军方略,而且是朗格占部主动承担了最重的任务。
那些原本犹豫的头人们见朗格占态度如此坚决,加之又不需要他们付出部众的性命去强攻风吼峡,等攻破了一公城还都有利益可分,故而便也暂时收起异心,纷纷附和。
「好!」朗格占目光扫过众人,沉声道,「既然决心已定,便让天地见证我等盟誓!」
他挥手示意,侍从端上一个硕大的木盘,盘中放着一只盛满青稞酒的银碗,以及一柄寒光闪闪的短匕。
帐内鸦雀无声,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那银碗和短匕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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