惨叫声、惊呼声、中箭倒地的闷响声瞬间响成一片。
蛮兵队伍顿时大乱,许多人根本来不及寻找掩体,就被射成了刺蝟。
彭师彩胯下的马匹受惊,人立而起,险些将他掀翻。
「不要乱!
反击!
!
赶紧反击!」
彭师彩狼狈地跳下马,又惊又怒,声嘶力竭地大吼。
然而,梁璞岂会给他们喘息之机?
「杀!」
伴随着震天的喊杀声,更多的泸州宋军从埋伏点冲杀下来。
实际上,此时的泸州宋军经过了急行军後,体力已经不足以支持长时间战斗了,但小规模战斗,很多时候其实比的就是气势,气势足够,压服本就并非精锐的敌人并不需要多久。
彭师彩的亲兵还算悍勇,拚命围拢过来,试图护住他且战且退。
但宋军显然早有目标,根本就不在意其他人,几乎都在冲着彭师彩杀来。
在这种情况下,本来也只是依附於彭师彩的峒寨所派出的峒丁们,是绝对不可能为了彭师彩死战的,顿时一哄而散,各自寻找生路。
「少主!
快走!
往林子里钻!」
那个刀疤脸蛮将浑身是血,砍翻一个逼近的宋军士卒,对着彭师彩吼道。
彭师彩此刻也慌了神,他是真的没想到,官军竟然算准了他会因黑虎峒之事出兵,提前在此设下埋伏。
他不敢恋战,更顾不上去想黑虎峒了,经过一番拚杀,在亲信的死命护卫下,连滚带爬地向着侧翼一处林木最密,看似宋军兵力稍薄的山坡逃去。
然而,马允正早就在此等候多时了。
这一仗持续的时间并不长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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彭师彩带出来的五百亲兵,在宋军伏击圈里死伤惨重,溃不成军,虽然因为宋军兵力优势不够明显,所以也有不少逃走的,但彭师彩却是被宋军顺利擒获了。
鹰嘴岩守军在不久後也通过逃回来的蛮兵知晓了此事。
经此一败,鹰嘴岩守军元气大伤,只能一面加强防御,一面火速派人向桃花洲的如意大王彭仕羲告急并求援。
宋军大帐。
火盆烧得正旺,彭师彩被押进来时,肩头箭伤虽经简单包紮,仍有血渗出。
他昂着头,虽为阶下囚,眼中却有桀骜之色。
「彭师彩。」陆北顾端坐案後,「你父子为祸荆湖,劫掠漕粮商旅,杀戮百姓,罪孽深重。
今既被擒,有何话说?」
「成王败寇,要杀便杀,罗嗦什麽!」
彭师彩啐了一口,道。
陆北顾不以为忤,只缓缓起身,踱至他面前,目光平静地看着他。
「是麽?
本官听说你被擒时,身边亲兵死战不退,你却只顾夺路而逃。
如今身陷囹图,倒有骨气了?」这话像一根针,精准刺破了彭师彩强撑的气焰。
他脸上肌肉抽动了几下,嘴唇嚅嗫,却反驳不出一个字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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