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王西川过来,王西山坐着没动,李秀云把头扭到一边,只有李老抠皮笑肉不笑地说:“哟,大功臣来了。
西川啊,你现在可是咱屯子的红人,连县长都高看你一眼。”
话里有话,带着刺。
王西川也不计较,举杯示意:“三弟,秀云,李叔,我敬你们一杯。”
王西山这才不情不愿地站起来,碰杯时手一抖,酒洒了大半。
“二哥,”他突然开口,声音不大,但周围几桌都能听见,“听说头马受伤了?
咋回事啊?
是不是得罪啥人了?”
这话问得阴险,暗示王西川做事太绝,遭人报复。
周围几桌的说话声都小了,竖着耳朵听。
王西川面色不变:“是被暗算了。
箭上刻着‘赵’字,赵家沟的人干的。
不过陈叔已经报公安了,早晚能查出来。”
“赵家沟?”李老抠阴阳怪气,“怕不是有人栽赃吧?
我听说,赵家沟的人也想抓野牛,是不是你们挡了人家的财路啊?”
这话就更毒了,暗示是王西川自己惹的祸。
黄大山在邻桌听见,气得要站起来,被王西川用眼神制止了。
“李叔,”王西川依然平静,“是非曲直,公安会查清楚。
今天庆功宴,咱们不说这些。
来,喝酒。”
他把杯中酒一饮而尽,转身走向下一桌。
背影挺拔,步伐稳健,仿佛刚才那些话对他毫无影响。
王西山看着二哥的背影,心中五味杂陈。
他嫉妒二哥的成功,怨恨二哥的“偏心”,但内心深处,又不得不承认,二哥确实比他强太多。
李秀云凑到丈夫耳边,低声说:“看见没?
人家根本不在乎咱们说啥。
得想个狠招……”
庆功宴进行到一半,气氛达到高潮。
老陈借着酒兴,又上台宣布了一个好消息:“乡亲们!
还有个喜事要告诉大家!
咱们合作社申请的‘特种养殖示范基地’,县里批了!
以后咱们的野马、野山羊,就是县里重点扶持项目了!”
更大的欢呼声响起。
这意味着政策支持、资金扶持,靠山屯的发展真的要走上快车道了。
然而,就在这普天同庆的时刻,院子外突然传来一阵嘈杂声。
紧接着,几个陌生人闯了进来,为首的是个四十多岁、满脸横肉的中年汉子。
“哟,挺热闹啊!”汉子大大咧咧地走进来,身后跟着五六个膀大腰圆的跟班,“王西川是哪位?
出来见见!”
热闹的场面瞬间安静下来。
所有人都看向这群不速之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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