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可儿则因从未曾得见兰鲜这般狠绝嗜杀神情,不由全身抖了抖,慌忙颔首应是,才颤巍巍扶着齐纪云往之旁处梳洗装扮。
将身子全然没于水中,感受着周遭温软适宜的暖意,齐纪云这才舒缓了些许心神,却不过片刻松懈之状,随即于脑中急速盘算计较起来,唯恐稍有不慎便会激怒兰鲜,那便是自己大限之期!
“小姐,”可儿边为齐纪云揉肩捏背,边小心翼翼试探道,“小姐如此神速便寻出了法子?
仅是这借公子顾名身世之举可会过于荒诞?
若是稍有差池……”
齐纪云仍旧闭目养神之状,使得可儿不能自其眸中看出一二。
心内却是冷笑连连,暗中嘲讽这可儿如今竟敢同她这般试探,不知乃是得了兰鲜授意,还是太过急功近利以求自保!
也不思量思量仅凭她那般蠢笨心机,如何能斗得过自己?
若失了自己这个靠山,一旦兰鲜于其生了厌,必是结局较之自身不知惨烈千万倍,可怜她竟是尚且毫无察觉,仍旧这等愚钝自视聪慧心思。
可儿怎会不明眼前这位昔日的主子已然同自身生了防备之心?
却又实实想不透齐纪云乃是如何洞察了顾名身份的,猜忌其定为信口雌黄仅为寻机活命。
转念却又难免质疑,自家这主子绝非图谋一时之辈,若非当真有所察,绝不敢以性命为博,她自是知晓那兰鲜何样性情的。
这才不得不开口试探,却不想并未得了任何回应。
候了少顷,仍是房中静寂一片,唯偶尔些许水声泛起,可儿只得低低啜泣,渐而愈发悲泣难以自控之势,再度开口之声亦是哽咽难耐。
“小姐,婢子明了小姐于婢子有怨。
却,婢子亦是身不由己啊。
王爷宠幸,婢子怎敢不从?
更是忧心如若婢子再遭了难,小姐更是无人照看了,呜呜呜。
于这王府之内,小姐尚不明了乃是何样森严规制,同昔日咱们府中太过悬殊,加之婢子除去小姐再无相熟之人,而王爷不知乃是为得监视还是怜惜,时时皆是有人于婢子身侧,这才令婢子不得法子同小姐盗取祛疤之药啊。”絮絮念念了一阵,可儿跨步转至齐纪云对面,“扑通”一声双膝跪地,满脸泪痕苦苦哀求道,“还望小姐垂怜,看在你我主仆一场的份上万勿舍弃了婢子啊。
呜呜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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