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光如此啊,noah,你还看出什麽了吗?」
赵丞明不知何时端着酒杯走到了他身边,作为如今山海的高层,这次余耀祖的甲子宴,他自然也收到了邀请。
「不是……赵叔……你是准备想跟我聊聊风水吗?」
贺天然一时觉得有几分违和,这个时候什麽人跟他搭话他都不觉得意外,但偏偏赵丞明这个动不动就整几句洋文的海归精英来找他聊这些,这确实有些诡异了。
「你爸现在不在,所以不要叫我叔,更不要叫我uncle,你要麽叫我英文名,要麽你就……」
「好的,赵老师。」
「……」
赵丞明一脸无语,只是重新望向那座金山,抿了一口酒,吐槽道:
「海外的华人圈只会比国内的更迷信,特别是金融行业,你待上几年就知道了。
而现在你眼前这个呢,是闽商圈子里喜欢的金山局,寓意基业长青,稳如泰山,不过……」
他摇晃着酒杯,眼神玩味:「余总这个局,做得有点意思……」
「怎麽说?」
「一般这种驮碑或者驮山的局,讲究个力所能及。
但这只龟,明显是被压得喘不过气来了……」
赵丞明压低声音,指了指那龟昂起却无法动弹的头颅:
「圈子里有传闻,余耀祖早年找大师算过,说他命中犯劫煞,子嗣缘薄,要是有了儿子,会分薄他的气运,所以……」
他凑近几分到贺天然耳边,语气带着一丝揭露豪门秘辛的八卦感:
「听说他在外面有个私生子,但他一直不认,就扔在外面自生自灭,大师说那孩子是来讨债的,必须放在外面挡煞。
你看着这水局,底下那只龟就是那个孩子的命格替身,龟不动,山才稳,只要那孩子过得苦,像这只龟一样被死死压在底下,他这个老子的金山就能越堆越高。」
贺天然心头猛地一跳,追问道:
「私生子?
确定吗?
据我所知,他们余家就只有余闹秋这麽一个闺女啊。」
「呵呵,tooyoungtoosimple,你们家的事儿也不少,你会往外说吗?
boy,好好做做背调吧,买股票就是买公司,换成择偶也是一样的道理,你在港大学的那些啊,我看你现在真是忘得一乾二净了。」
「嗐~这不是出了社会还得跟您这样的人补课呢嘛,叫您一声老师可不白叫。」
贺天然拿出手机,这种事还是不能只听一面之词,而恰好,他还真认识一个这方面的行家。
他找好角度,假装欣赏地拍了一段这尊「艺术品」的视频,给蔡决明发了过去。
没过一分钟,蔡决明的消息回了过来,对方不知是看到了金山还是如何,直接发的语音,语气很激动,贺天然将听筒贴在耳边:
「嚯!
好大的手笔!
天然哥,这家主够狠的啊,这局在行话里叫奉子食运!
你看那龟,就可是个肉桩啊,上面那座金山叫压胜山。
这是在抽底下人的运势来供上面的富贵啊!
谁当他儿子谁倒霉,这是一辈子都被他老子压在底下,永无出头之日的局啊!
你这是在哪儿拍的啊?」
贺天然是一脸骇然地望向赵丞明,对方惬意地耸耸肩,好像在说我什麽时候骗过你。
所以,余耀祖真有个私生子?
贺天然半信半疑,闽粤地区的人普遍比较迷信,远的不说,就说他们贺家所处的南山甲地当年都是按照风水走势来建的,现在余家弄上这麽一出,想想好像也不是太意外了……
尽管事不关己,但这局做的,确实让贺天然心里有些膈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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