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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算一屋暗灯照不穿我身,仍可反映你心……
坐在办公椅上的女人趴在桌子上,双手垫着下巴,默默地看着躺在长椅上睡去的贺天然,就像先前,男人趴在栏杆上,本已疲倦,但仍要眺望城市时的那般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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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这口烟跳升我身躯下沉,曾多麽想多麽想贴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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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的心和眼口和耳亦没缘份,我都捉不紧……
歌曲就着窗外的雨水,声潮如海浪拍打,王菲清冷而空灵的歌声像海浪中央一座冷定的孤岛……
但,孤岛永远是孤岛。
余闹秋忽然觉得自己有点可笑,她是什麽人?
诚如贺天然所言,她精明、利己、左右逢源又阳奉阴违,从来不做亏本的买卖,更不会在没有回报的事情上浪费时间。
可现在呢?
时间早已接近凌晨,她放着明天一早的工作不管,窝在诊疗所的办公室里,守着一个不知道什麽时候才会醒过来的男人,听了一张甚至不是她本来想听的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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害怕悲剧重演我的命中命中,越美丽的东西我越不可碰……
唱机里的王菲还在唱。
余闹秋垂下眼睑,手指无意识地拨弄着桌面上那只打火机的砂轮……
「嚓~」
一簇火苗跳起来,又在她松手的瞬间熄灭,嚓,再跳起来,再熄灭。
如此反覆了几次,她忽然停下动作,因为她发现长椅上那个男人的呼吸节奏好像变了!
「……贺天然?」
余闹秋心脏一提的同时,身子也跟着站了起来,她快步从办公桌後绕出来,走到长椅边上。
视线里的贺天然眼皮动了动,眉头微微皱起,像是在梦里遇到了什麽让他不安的事。
「贺、贺天然?」
余闹秋又试探地叫了一声……
与此同时,男人睁开了眼睛……
那双之前还满是淡泊的眼睛里,被一种茫然而惊惧的神色取而代之。
他先是盯着天花板看了两秒,然後缓缓转动视线,扫过书柜、扫过唱机、扫过办公桌上那盏开启的台灯,最後……
落在了余闹秋的脸上。
「余……」
他的声音充满了一种不确定的低哑。
「闹秋。」
当这个名字完整落地的同时,他猛然伸出了手。
余闹秋还没来得及反应,就被一股近乎粗暴的力道拽了过去,男人的手臂穿过她的腰侧,将整张脸埋进了她的腹部。
贺天然力道大得惊人,像是即将失去什麽的人,在前一秒终於抓住了快要丢失的事物。
余闹秋僵住了。
她感觉到贺天然的肩膀在微微发抖。
她感觉到他温热的呼吸打在自己小腹上,急促而紊乱。
她感觉到他环在自己腰间的手臂越收越紧,紧到她的脊椎隐隐发疼。
「你还在……」
贺天然的声音闷在她的衣领里传来,带着一种劫後余生的颤抖与失而复得後的喜泣:
「你还在……」
余闹秋没有说话。
她的双手无措地搁在他的肩膀上,目光望向了那张被自己挂在墙上的画作,《水中的奥菲丽娅》。
她张开了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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