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贺元冲一脸震惊,余闹秋感觉到那双拍抚自己後背的大手,都在微微颤抖。
「骗你的,我有吃药。
今天可能是运动过量,平时我不会跑这麽久。」
余闹秋接过他的湿巾,擦了擦嘴,但眼角余光依旧停留在对方的脸上,贺元冲闻言顿时是「呼」地松了一口气,像是如蒙大赦一般站起身:
「这种事儿你就别开玩笑了嘛。」
女人擡眼看着他:
「怎麽,这种事儿我一个女人都不怕,你反倒怕起来了?」
「哎哟,不是怕,是没到时候。」
贺元冲将余闹秋从地上扶起来,顿了顿,这才语重心长道:
「我俩现在什麽关系都没摆在明面上,什麽事情都没跟父母说,何况现在工程到了最紧要的时候,你要是突然一怀,不管对你们余家还是我们贺家,好多事情都要重新商量,反正我一男的不要紧,倒是你做好准备了吗?」
余闹秋笑了一声:
「呵,我做好准备了吗?
贺元冲,你三不五时往我这儿跑,比你回南山甲地都勤,你觉得我爸是瞎了还是傻了?
我俩现在什麽关系,你以为他不知道吗?」
「不是说这个……我……我这不是最近一直在跟余叔拉近关系嘛,咱俩的情况就差临门一脚,我是说……」
贺元冲眼睛一转,突然是以退为进:
「我是说,你真的喜欢我吗?」
好麽,这一问,倒是把余闹秋给问愣住了,顷刻间,她的脸上怒容突现,撇开对方搀扶自己的手,骂道:
「贺元冲!
你知道你在说什麽吗!
如果我们不打算在一起,那我们最近是在做什麽?
!
如果你只想干完海港城的项目,以後做一个闲散的富二代,当个包租公,在贺天然面前永远夹着尾巴,那咱们就一拍两散,就当什麽都没发生过,你也甭想着以後在山海的董事会,我父亲会帮你什麽,一个懦夫,不值得被同情与帮衬!」
余闹秋没有说喜欢与不喜欢,贺元冲也没再问。
像这样的问题,在他们之间这样的关系里,反而显得幼稚和多余,但是问出来,确实是一个很好转移话茬的问题。
毫无疑问,余闹秋当然不喜欢贺元冲,若非自己有把柄被他抓在手里,怕耽误了海港城的项目,影响到现在摇摇欲坠的家族利益,她是不可能委身站在贺元冲这一头的。
若是换一个情景,余闹秋保证一定有办法让贺元冲把那些视频给吐出来,永远销毁掉,但没办法,海港城现在是余家少有的,能够起死回生的项目了。
所以,不是那些视频在吊着余闹秋,是余家背後的整个亲族都在吊着她,等着她一旦落了地,就分而食之。
她需要海港城这麽一个项目,而贺元冲恰好也需要一块能在山海站稳脚跟的垫脚石,不至於未来突发一个变数,就被扫地出门。
「当然不是啊,你以为我不想重新进入山海吗?
你以为我乐意在贺天然跟他老妈面前卖笑?
你以为……」
贺元冲被她骂得也是上了头,话到深处,喉头一停,见余闹秋一脸怨怼地瞪着他,知道是自己最近答应她与谢妍妍分手的事一拖再拖,对方情绪已经到了临界点,加上今天贺天然的节目播出算是一根导火线,要是再推诿下去,余闹秋真跟自己破罐破摔,告诉余耀祖与贺盼山自己威胁她,那可能自己海港城这项目都得拱手让人了。
於是,他索性也坦白道:
「你以为,我跟谢妍妍分了手,咱俩就真能在一起吗?
你知道的,我跟贺天然不仅不是一个妈,甚至都不是一个爸,谢妍妍既是贺盼山给我留的一条退路,更是给我划的一条底线,你知道这代表什麽吗?
代表着我的未来,我人生的上限,早就被贺盼山给安排好了!
你以为我不想跟你在一起,跟你结婚,借靠你们余家的势力与股份,真正在山海站稳脚跟吗?
你以为我看不出现在你们余家已经日薄西山,摇摇欲坠吗?
!」
贺元冲每说一句话,他的脚就逼进一步,口中更是伴随着长久以来的积怨,两人本就在浴室,空间不大,余闹秋被逼得步步後退,後背都贴在了墙上。
「我知道你们想要个靠山……我!
也!
想!」
满面阴鸷的男人在说完这一句後,一把将手死死拍在余闹秋耳侧的瓷砖上,虽然余闹秋面无表情地回瞪着他,但背在後背的手却意外的顶开了两人顶上的莲蓬头开关。
「哗哗哗——」
一股冷水,从顶上浇灌而下,但两人谁也没躲,就这样淋着,俱是狼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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