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久前,县衙大门口的升堂圆满结束,明堂便与刁县丞他们去查看赈灾的情况了,让他来接甄氏,去往县衙诸官给明堂一家准备的新住处安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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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上次大水,把本就雪上加霜的陈旧县衙给冲塌不少建筑,水源也被污染,眼下县衙只能简单的办公开会,县衙的正堂与花厅是没法住人了。
于是刁县丞他们在县衙附近的鹿鸣街上,给县令找了个新宅院,听说还是旁边一家富人听说县衙有难,主动献出来的。
虽然院子不大,但是雅致幽静,明堂上任带来的随行之人很少,也就多了个幕僚谢令姜,倒也住的不挤。
“夫人请看,安排的这座四进庭院,雅名梅鹿苑,就在鹿鸣街上,离县衙公署很近,明堂每日办公、吃饭都很方便。”
燕无恤想了想,又笑着找话:“说来,咱们龙城这边街道住宅的取名都挺风雅的,都与名人雅事有关,比如西市那边的渊明楼、渊明街,卑职家那边的狄公街,还有挡水的狄公闸。
说不得待到明堂高升后,咱们龙城百姓也会留名纪念。”
“那陶渊明奴家倒是耳闻些,可这狄公是指哪个?”
燕无恤神色有些与有荣焉,“就是朝中那位狄夫子啊,早些年任宰相时被女帝从洛阳贬到了咱们龙城当县令,当时的大水就是他治好的,狄公闸也是他最早修的,他一走,龙城百姓们都不舍,十里远送万民伞,后又立了生祠。”
正在指挥奴仆、伙夫们搬东西的罗裙夫人端手回头道:“怎么感觉,来这龙城当县令的,遭遇的都不是什么好事。
我家檀郎也是明升暗贬来的,欸。”
“……”把燕无恤给整的不知道怎么接话了,只好道:“夫人宽心,你看狄夫子他后来不也是一路高歌,重返朝堂了吗,只要‘简在女帝心’即可。”
“那倒也是。”
甄氏点点头,转而伸手一指梅鹿苑深处,“来人,去把最里面那间屋子收拾一下,以后这屋就给檀郎当书房了,正好贴着后花园这片梅花林,清幽寂静,适合读书。”
燕无恤瞧了眼,随口提醒:“这梅花林好像通着隔壁那户献宅的富人家,夫人要管好下面的奴婢,平日误入了就不好。”
“知道了。”
另一边,梅鹿苑门口,与刁县丞见面交接了下工作的欧阳戎,暂时空歇下来,带着谢令姜一起返回,熟悉下新住处。
“令姜兄,确定不来一起住?
我让婶娘收拾间院子。”
“不了,还是不劳烦令叔母了。”谢令姜略微犹豫,看了看周围道:“有个世伯家,离得不远,可以落脚。”
欧阳戎也不在意,点点头,告辞一声,准备进门。
后方谢令姜忽道:“良翰兄。”
“嗯哼?”
“今日这堂案子……办的漂亮。”
“拾人牙慧而已。”
“不,你有那股子‘气’。
阿父就说过言语只是表象,儒生身上的‘气’才是根本。”
“气?”
“我留下来,也是想寻某股‘气’的。”
“是浩然正气的气吗。”欧阳戎尝试理解。
“是也不是。”是练气士的气,谢令姜有点怅然,“比这更难。
是刚刚大庭广众下良翰兄等高而呼时,那一刹那的气,稍瞬即逝,但我还是望到了,可是不理解。”
难怪刚刚他当众朗声说“只办一件事”的时候,一向古板清寒的小师妹忽然转过头直直盯着他看……欧阳戎倒是解了些惑。
“是这样吗。”
欧阳戎很想问该不会是他的帅气侧漏吧,但想了想应该不至于,小师妹只是“胸肌壮硕”,不是无脑。
“我就当是令姜兄的缪赞了。
来日方长,下次若是再看到了,可以提醒声,我也好奇这气。”他笑了笑。
谢令姜颔首。
又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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