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年,刚开始有工农兵大学生这个事,他又要折腾着,去考什么工农兵大学生。
你姨父这个人板正,说要是把名额给了他,人家都以为我们徇私呢,就把名额给他撤下来了,哎呀,他闹心啊!
闹了好一阵。
我心里也觉得亏待他,他想要做的事,我这个当娘的,没让他去做。
总想着,要不他早点成个家吧,他心里兴许就安生一点了,家里头也能有人给我搭把手了,让我也喘口气,可他又不!
去年,他还自己申请,给调到最边防去了,哎唷,把你姨父和我给气的!
小凝你不知道,这几年,和苏国边防上可不安生啊!
小冲突没断过,他还偏去自学什么英语和苏语,这,这,这在边防上,不是更得差使吗?
小凝啊,阿姨人回来了,魂没回来,还挂着家里的好些事儿呢,你哥这一回去,我又小半个心跟着他回去了,要是他有个什么,我真的不知道要不要活!
唉!
我的心啊!”
任阿山拿拳头拍了拍胸口,秦凝忽然觉得,自己的胸口也很难受,她下意识的,伸手揉了揉心口。
任阿山沉浸在自己的心思里,大概这几天她也憋的难受,絮絮叨叨的说个没完。
“唉,你哥这个倔啊!
他总是能让我担心!
他昨天出去了一会儿,回来的时候,手上不知道怎么蹭伤了,那,这个手……”
任阿山抬了抬左手,指指自己的手背:
“那,都是血!
我问他,你这怎么伤的,他怎么也不吭声!
他啊,我根本管不了他!
可他不想想,我二十七岁才生的他啊,我就他一个儿子,他伤着了,不就是我伤着了啊!
他非去边防上,要是有一点儿不好,我能活吗?
我们这样的家庭,你姨父又不许我说,让你哥哥调回后方来。
我一说,你姨父就说我思想不先进,说边防上总得有人去,人家的儿子也是宝贝,我们的儿子,为什么不能去?
哎唷我的心啊!
我一定是上辈子作了孽,这辈子,让我来操这些心,一日都不安稳,一日都没为自己过过!
小凝啊,阿姨这里,请你帮个忙,以后啊,要是他给你写信,你,帮着阿姨劝劝他,让他呀,能不能再自己申请调回后方来,让我这分了几瓣的心,也能安稳的再过几年,啊?
好不好?”
任阿山拉住秦凝的手,轻轻的摇了摇,把秦凝的思绪给摇断了。
可她头脑里,却依然停留在昨天。
她知道成屹峰怎么伤着手的了。
昨天,秦凝让他滚,他却又突然回来,把她压在木门上,木门关上的时候,声音可大了,震的她耳朵嗡嗡响,可她没觉得她后背疼,肯定是成屹峰的手垫在她后腰上,给木门撞出来的。
笨蛋!
秦凝咬了咬唇,唇上似乎有记忆似的,立刻感觉到了成屹峰昨天那霸道的碾压。
可是,她放开唇,却低低的应着:“哦……好。”
任阿山十分高兴,和秦阿南很相像的脸上都是笑容:
“你应我了?
你应我了?
哎呀!
这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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