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他发现,张氏袖口上沾了一块血迹,不大,但看颜色,明显是新鲜的血!
他飞快地上前两步,大笑道:“祖母袖口上沾的是什么?
难道是血不成?
祖母是哪里受了伤?
难不成也是方才船晃动时伤着的?”一边说,一边脑子在飞快地转动着:大坝上的消息已经传过来了,洪成得了手,可太子与广平王世子都死不见尸,也不知会不会是逃走了。
大坝底下的水道与这里的护城濠是相通的,若是太子他们通过水道潜到此处,遇上了二房的人,张氏祖孙明显与广平王府有勾结,肯定会救人的,也许……太子他们就在船上!
赵玦飞快地往通往后舱的入口看了一眼,脸上满是强烈的野心与。
若他能抓到正主儿,那绝对是首功,日后新君登基,他封侯拜相不在话下,小二房祖孙对他来说,不过是蝼蚁罢了!
张氏心中正在懊悔不已,她方才怎会没有发现自己身上的血迹?
赵玮脸色也是一片青白,他早从卢妈处知道了真相,否则也不会死死拦住赵玦,现在难道真要功败垂成么?
这不是小事,这群人连储君都敢害,分明是要图谋大位,他祖孙三人除了一个郡公府的名头,什么倚仗都没有,哪里是他们的对手?
只怕全家上下的性命,也要不保了。
赵玦见他们祖孙面色发白,心里更有把握了,狞笑着对他们道:“祖母与玮弟还是老实说了吧。
我也不瞒你们,大坝倒塌,其实是有海贼在暗中作乱,在大坝上安放了火药。
外头乱成这样,也跟海贼有关系。
太子殿下担心海贼潜入百姓之中走脱,因此命我等四处搜寻。
祖母的船上。
该不会真的藏有海贼吧?”
赵琇觉得,也许人在面临危机时,潜力总是更容易暴发出来。
她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
在这种紧张的时刻,竟然能保持冷静。
赵玦说完了那番话后,她的第一反应是沉下了脸,便大声冷笑道:“行了,你成天在外头败坏我祖母名声还不够,如今又要污蔑我祖母藏贼,你还有什么事做不出来?
什么海贼?
与我们家有何相干?
船上确实藏了人。
不过很抱歉,让你失望了,因为我们藏的是你儿子!”
赵玦本来还得意洋洋地听着。
听到最后一句,就呆住了:“什么?”
赵琇飞快地看了张氏与赵玮一眼:“祖母,哥哥,我们如今还瞒什么?
反正就算赵泽死了。
那也是别人死孩子。
与我们什么相干?
祖母心善,说小房虽然已被出族了,赵泽又不是什么好货色,但好歹是一条性命,难道真要看着他去死?
这才把他收留下来,方才还亲自替他换药。
可他老子都要把我们打成造反的海贼了,再不说实话,说不定他还要一刀把我们砍了。
却对别人说,是在大义灭亲呢!”说罢回头啐了赵玦一口:“真不愧是小房的子孙。
做老子的敢杀亲弟弟,做儿媳妇的敢杀太婆婆和叔叔婶婶,如今做儿子的也不遑多让,连亲骨肉都能杀,再杀祖母和堂弟堂妹,也不是什么稀奇事!”
张氏与赵玮立刻就领悟了赵琇的意思,张氏还有些犹豫,似乎不忍心把赵泽推出来做挡箭牌,赵玮却十分果断,横竖赵泽如今是逆臣之子,便是因此送了性命又如何?
他吩咐守在厅门口的人:“去,把赵泽给抬上来,让他老子把人带走。”
赵玦惊疑不定地看着他们,干笑着问:“泽儿怎会在祖母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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