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惜,在场的三位钟家女眷都没听出来。
钟大太太还以为他这话的意思是让钟大老爷早作准备去下大牢,便忍不住激动起来:“世子你不能这样!
我们差点儿就把女儿嫁给你了,若是你舅舅出了事,雅致也要遭罪的,你难道就忍心?
!
别忘了,当初我们两家可是有默契的,人所共知。
若叫人知道你的未婚妻子落了难,难道他们就不会笑话你?
!”
钟氏大怒着将茶杯扫落在地,碎裂的茶杯并着茶水,溅湿了钟大太太的裙子,吓了她一跳。
钟氏还指着她的鼻子骂:“住口!
我儿子几时与你女儿订了亲?
若你女儿真是我未过门的媳妇儿,那你怎么还去求朱丽嫔将她赐婚给六皇子做侧妃?
!
差了三四岁呢,真是好厚的脸皮!
听说六皇子有望为储了,就连侧妃都肯做了,还是抢的堂姐妹的婚事,你们倒也好意思!
那时桢儿刚出事,你成天过来向我炫耀,说六皇子怎么怎么好,还在庆幸没把女儿许给我家桢儿,如今都忘了么?
今儿若不是看在母亲面上,我连门都不许你们母女进,趁早给我滚吧,别脏了我们王府的大门!”
钟大太太涨红了脸,却是一个字都说不出来了。
钟雅致一脸惨白,浑身发着抖,又含泪望向高桢,但高桢看也不看她,她就哭着软了下去:“姑姑……侄女儿也是身不由己,您这样说,叫我如何见人哪……”
钟老太太也哽咽道:“淑仪,我知道你心里有怨言,若不是实在没法子了,我们也不会求上门来。
你妹夫勾结颖王府,我们也是吓了一跳的,可想到你妹妹,还有她那几个孩子,我们实在是不忍心去告发。
好歹王爷已经立储无望了,将来谁登基,都不会影响你们分毫,若是我们家能得新君青眼,你们也能沾点光,因此你哥哥才会瞒下此事……”
钟氏不敢置信地看着母亲,万万没想到她会说出如此厚颜无耻的话来。
难道母女之情都是寻常,为了儿子孙子,母亲就连礼仪廉耻都不顾了么?
当初口口声声拿孝悌之道、家族利益逼她为兄弟妹夫谋求高官之位的母亲,其实从来就没有在意过她这个女儿的想法吧?
她这些年为娘家做了那么多,到底算是什么呢?
钟老太太不知女儿的心情,还在絮絮叨叨:“如今太子和世子都平安无事,颖王也事败了,你们家有了功劳,将来只会越过越好的,就拉你哥哥妹夫一把又如何?
若你妹夫实在是不成了,我也不逼你,可你哥哥一家子,老的是你亲娘,小的是你亲侄儿,都是你血脉至亲,你难道就忍心看着他们去死?
你也别怪雅致,我是一心想要亲上加亲。
把她嫁给桢儿的。
可朱丽嫔瞧不上雅清那丫头小家子气,又想给六皇子寻个年稳重的侧妃,非要挑中雅致。
朱丽嫔那时正得宠。
她发了话,雅致还能怎样?
你这样说她,叫她还有什么脸面见人?
这是你亲侄女儿,你难道要逼她去死么?
你从前并不是这样狠心肠的人哪!
我来时还在想,如今六皇子也坏了事,不如还是把雅致许给桢儿吧,到底是天定的姻缘。
不管如何还是要配成一双的。
可你如今这般狠心肠,岂不是叫人心冷?
!”
说着说着,老太太越发伤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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