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实上,咱们家应该对他有恩才对.
他原是祖父下属之子,十一二岁上.
他父亲战死沙场了,只留下孤儿寡母的,家里也不宽裕.
祖父便让祖母派人将他母子接过来,就在府后头找了个院子安置他们.
这汪东升书习武.
都是从侯府习得.
后来满了十八岁,要正式入军中任职,也是祖父替他安排,亲自带着到军中各处打点.
他的名字还是祖父替他取的呢.
祖父与他虽无血脉之亲,却与父子无异.
"
赵琹疑惑了:"既然是这样的关系,他跟咱们家不应该很亲近才对吗?
为什么这么多年来,我从来没听说过有这么一个人?
他也从不与咱们家通信呢?
"
赵玮看了张氏一眼,张氏苦笑:"因为他从前在侯府时.
曾经给赵玦做过伴,素来与那边亲近些.
"
赵琹恍然大悟:"他是赵玦那边的人?
"她忍不住冷笑了:"照这么说.
这个人的人品也不怎么样.
祖父和祖母对他有恩,照顾他们母子生活,又安排他的仕途,结果赵家出事,他就只凭着私人感情,把祖母对他的恩都抛诸脑后了,明知道赵玦一家都做了些什么,也装作不知道,十年来都不与我们这边联系.
他现在一反常态地给咱们家送东西,莫非是因为赵玦栽了,他怕会受到连累,所以特地来巴结我们?
"
出于对赵玦一家的厌恶,她下意识的就把跟他家亲近的人都打成了反派,但张氏却摇头:"他虽与赵玦一家更亲近些,但并不是糊涂人.
谋逆这种事,他是断然不敢的.
况且他一直在西北任职,立下军功无数,却少与京中权贵结交,名声也很不错.
新皇既然特地召他回来,必是有大用.
他若有谋逆之嫌,新皇又怎会下此旨意?
"
话虽如此,赵琹对这个汪东升的印象还是好不起来:"那也很难说.
瞧他往咱们家送的那几大车子东西,要是他两袖清,正直无比,那些东西是怎么来的?
别告诉我是用俸禄买的,又或是他家传下的祖产.
"汪东升曾经因为家贫而依附侯府,当然不可能有大笔祖产,那就只能是做官以后积攒的钱财.
武将想要发财,那猫腻可就多了了.
但张氏还是摇头:"做边将的,都有来钱的门路.
比如你们祖父从前守辽东时,军中就有私下贩卖东北人参毛皮入京的暗路子生意.
这个朝廷也知道,是让军中贴补军费的,只是从不摆到台面上讲.
西北想必也同是如此.
汪东升在西北边疆镇守多年,不过是拉了几车东西过来,实在算不了什么.
你们祖父从前往家里拉的,比这更多呢.
"
赵琹有些不乐意了:"祖母,那汪东升既然更亲近赵玦牛氏他们,您都拒了他家送来的礼了,怎么如今倒一再替他说起好话来了呢?
"
张氏愣了愣,幽幽地叹了口气:"他虽然有十来年没见过我们了,可他性情为人,我还是知道的.
不是我替他说好话,而是他这人确实不是赵玦那等狼心狗肺之人,只是略有些……"她顿了顿,"等他回来,你们自然就知道了.
他既然要入京任职,今后也不用愁没有见面的机会.
"
赵玮问她:"祖母不怨他这些年来对我们祖孙三人不闻不问么?
那他家送来的礼,您为何要坚拒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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