竟成了这个套路,有再多的灵气也要消磨没了,可哀可叹。”却开口把孙子给赶出屋子去了。
她真是病得昏了头,跟孙女品评这些闺秀们的诗作,怎的把孙子也留下来了?
他本不该看到这些诗的。
赵玮无奈地给妹妹递了个眼色,笑着起身告退了。
赵琇抿嘴笑着,继续跟张氏讨论诗句,又提到方慧珠品评方仁珠的诗作时,提到她“琉璃”写得特别好的,后来方二姑娘也跟着附和,却说同样用了这两个字的赵琇是拾人牙慧,反被受她夸奖的方仁珠给抢白了。
张氏便笑道:“用‘琉璃’二字形容月亮,也不是什么新奇作法。
唐朝的陈陶就有‘琉璃宫殿无斧声’之句,沈青箱也写过‘夜月琉璃水,春卵色天’。
不过方五姑娘这首诗确实写得好,当得起她姐姐一夸。
至于方二姑娘的话,你也不必放在心上。
你曹伯母的娘家原是方家旁系,家中并没有高官显赫。
方家二姑娘与四姑娘就是她亲侄女,你瞧着她们似乎跟其他方家姑娘是平起平坐的样子,事实上她们家境大不如嫡支,尤其是嫡支的房,因此平日就多有巴结奉承之举,说的话自然难免偏颇。
就比如咱们族里,就数咱们二房最是显赫,除了三房是读书科举的人家外,其他几房的人跟咱们说话,也都是端着小心的。
若他们几房的女孩儿与你一同出门作客,想必也跟方二姑娘差不多作派。
你只需习惯就是。”
赵琇一想就明白了,笑着说:“祖母,往日您总是打击我,说我作的诗不好,天赋太差了。
我今天去曹家参加诗会,其实心里是七上八下的,就担心作不出诗来会出丑。
没想到,到了诗会上,我才发现原来自己也不是那么差。
那几位传闻中的才女,也没比我强多少嘛。
方五姑娘和刘大姑娘,顶多再加上一位方大姑娘,这几位兴许强过我,剩下的人却未必了。
方四姑娘在曹姐姐面前趾高气扬,她的诗居然作得那么差,也叫我吃惊得很。
换了是我才那点本事,是断不敢在别人面前叫嚣的。”
张氏听得笑了,忍不住瞪孙女一眼:“你跟比你差的人比什么?
自然是跟好的比。
方五姑娘不过大你一岁,就写得这样的好诗。
你明年这个时候能比得上她么?
只要这么一想,你就不敢自高自满了。
祖母在京城也没什么才名,你作诗却连祖母都比不上,更何况是跟京城里的才女们相比?
你要的东西还多着呢,千万不要自满。”
赵琇低头老实答应了。
张氏第二天就好了许多,没两日就完全痊愈了。
不过她也许是真的不太适应京城的冬天,经常打个喷嚏,被炭火熏得小咳几声什么的,过不了十日,又得了一回伤。
眼见着天气越来越冷,赵琇有些担心祖母的身体会受不了,便与赵玮商量着,是不是在京城周边寻个可以避寒的地方,把祖母送去休养一阵?
赵玮沉吟片刻:“咱们家有个养花的小庄子,是在小汤山一带,那里倒是有温泉,只是不适合住人。
要不……我听闻广平王有温泉庄子,咱们借来住几日如何?
却不知王爷今年是否打算过去避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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