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腊月二十九那一日,汪太太不知为何,忽然带着一帮丫头婆子进了牛氏与赵湘住的西院,摒退左右。
牛氏见她来势汹汹,招呼也不打,只觉得受了冒犯,便厉声质问她。
汪太太也不回答,只命丫头婆子在屋里搜东西,搜了一圈,也没找到什么大不了的。
牛氏气得直骂,汪太太手下一个名叫香环的小丫头上前扶住她好言安抚,不料转手就从牛氏的被窝里挖出了几包药来。
牛氏本来还想狡辩说那药是自己吃的,会藏在被窝里,只纯粹是她个人的怪癖。
可是汪太太压根儿就不相信。
她特地请了一位相熟的太医来,请他检查那几包药到底有什么效用。
这位太医医术高明,不是寻常大夫可比,他轻而易举地就发现了那两包所谓补药的害人本质,就连牛氏本身,也吓了一大跳,暗自庆幸没有把药吃下去。
虽然牛氏准备那两包药,是给自己吃的,但汪太太根本就不相信她会给自己灌毒药。
太医可是说过了,那药吃下去,会极大地削弱人的身体。
以牛氏如今病歪歪的模样,这两剂药下去,没两天就一命呜呼了,这种傻事谁会做?
汪太太坚信,那药定是牛氏弄来准备害人的。
不管她想害的是谁,总归是汪家的人。
还有那个白纸包的小药包。
汪太太心知肚明,这定是小儿子向自己告状时提到的那包药了。
太医检查过后,证实了那是一包迷药,还带着些许春药的效果,正如赵演所说的那样,能在一盏茶的功夫内让喝下药的人失去本性。
虽然这药效不致于强到无法控制,但如果服药的是血气方刚的青少年,必然会在一段时间内丧失理智,意乱情迷。
不过这药也有它的局限性,那就是拿冷水泼头脸的话,中药的人就会清醒过来。
但这个小缺点在汪太太看来不值一提,她满脑子里想的就是,她的儿子差一点就被人算计了!
当场被人人赃并获,饶是牛氏有一百张嘴都说不清了。
就连赵湘,也被汪太太冷笑着用十分恶毒的话骂了整整一个时辰。
她羞愤欲死,一再说自己对这件事根本不知情,汪太太却拒绝相信。
这件事很快就捅到了当家人汪东升处。
牛氏当着汪东升的面,又再次拿老郡公的恩情与赵玦生前对汪东升的照顾说嘴。
汪东升一度犹豫了,可是汪太太哭着喊着威胁要带着两个儿子回娘家,被牛氏算计的对象汪潼生本人,更是直言不能容忍跟这种阴险的女子同住一宅,生怕哪一天一时不慎,就被人算计了去。
就连子汪渭生也劝说父亲,这是牛氏自己作孽。
不是汪家亏待了她,况且她们祖孙早已被逐出家门,行事又大违老郡公的教诲,即使老郡公在世,也不会容忍这种行为的。
汪东升这才下定了决心。
要将牛氏祖孙请出汪家的大门。
汪东升发了话,牛氏再闹也是无济于事。
她要拿自己病重在床说嘴,汪家夫妻直接命婆子将她抬上马车,连收拾行李的事都有人替她们做。
还是赵湘生怕别人收拾行李,会弄丢些什么,又或是摸走什么贵重物品。
才老老实实地把祖孙俩的物件给打包好了。
就在除夕当日,牛氏跟赵湘就带着几个丫头离开了汪家。
汪家人对外的说辞是牛氏一再要求回自己家里过年,说过年还要祭祖,自己拖家带口的,万没有在别人家里过年的道理。
这道理自然是再正当不过了。
只不过并非出自牛氏之口。
可惜那时候她正理亏,不好与汪家人争辩,就只能默认了汪家人的说法。
叫外人知道了,还要夸一句汪家知礼,将故交的亲眷收留在家住了这么久,实在是太厚道了。
牛氏躺在马车上离开了汪家,要找接下来的住处时,直接就选择了牛家的老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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