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们做主为赵玦娶回家的媳妇蒋氏,也同样是教养不当,幸好孩子还,虽然时候被她教坏了,但如今还能迷途知返。”
赵琇跟赵玮对视一眼,心中都有些无奈。
其实他们的祖父对他们父母的死是负有一定责任的,若是他在世时,能早些发现赵炯的真面目,改变世子人选,赵家绝不会落到如今人丁凋零的下场。
身为一名百战百胜的将军,他居然轻易被后宅的手段蒙蔽,也是失职。
不过,这种话张氏是绝对不会接受的,她不但是祖父的妻子,也是他的脑残粉。
郡公爷做的事绝不会有错。
如果郡公爷做的决定错了,那一定是别人的错。
如果别人没有错,请参照上面两条。
这就是张氏的逻辑了。
因此赵玮与赵琇都放弃了改变祖母想法的打算,他们非常有默契地提起了法事的事。
老郡公的祭日在五月,若要提前百日做法事,那二月开春就要开始了。
做法事的寺庙,张氏倾向于选择比较熟悉的广化寺,离家也近些。
但赵琇考虑到开春后,建南侯府旧宅修葺完毕,他们祖孙就要搬回去住了,广化寺就显得远了一。
若从交通便利这一来考虑,豹房胡同的法华寺和东四牌楼附近的隆福寺都是不错的选择,且又都是大庙。
张氏觉得孙女的建议也有道理,却难以抉择,决定要找柱国将军府曹太夫人打听一下,这两家寺庙的法事,哪家做得更好,到时候再做决定。
赵琇对此无可无不可。
正月里正是亲友往来的好时机,张氏除了曹家,也没别的地方可以串门了,还能顺便把牛氏祖孙的八卦传播一下,看能不能通过曹家女眷。
向武将圈子发散发散。
要是曹泰和将军给力一些,传到禁军里去,那就更妙了。
即使张氏不爱讲人家闲话也不打紧。
赵琇早已示意卢妈,给底下的男女仆妇面授机宜,他们自会找曹家的下人聊天去的。
赵琇自己也在给方五姑娘的信里提到了这一。
当然,她没有忘记要表达一下自家实在不想为难老弱妇孺的心思,只不过牛氏跟赵湘太可恶了,直接欺上门来,差把她祖母气坏了。
所以她才会忍不住反击的,而且反击手段十分柔软,没有在人前胡编乱造败坏她们祖孙的名声。
只是打发个老家人去训斥她们几句而已——至于围观群众,那是人家自己跟上来的,绝不是她的本意!
不过这种手法太过“轻描淡写”了,她心里的气还没有完全发泄出来。
才会忍不住在信中再跟好朋友抱怨一声。
赵琇还将当年往事也一一明。
打的就是要从方五姑娘入手,将八卦向官以及官家庭出身的闺秀圈子散布的主意。
方五姑娘看到信,也为世上竟有牛氏这样的恶人而吃惊。
她从前就不大喜欢赵湘,总是疏远着,但姐妹里头颇有几个跟赵湘有交情的,因此她也曾听过些传闻。
如今发现赵湘那边的传闻跟赵琇这个苦主的法完全不一致,而她对赵琇的品行又更加信任,天平自然也就倒向了赵琇一方。
她不是个爱嚼舌头的姑娘。
却不能容忍要好的姐妹们继续被赵湘欺骗,便郑重邀了刘家、冯家、曹家几位姐妹来。
告知她们真相。
曹萝早从祖母与母亲处知道了这件事,也出声附和,等于是间接证实了方五姑娘所言。
冯秀琴更是直接被赵湘骗过几百两银子,从前她觉得丢脸,不好意思多提,如今还有什么好瞒的?
她这话一出口,众姑娘们顿时义愤填膺,只觉得往日瞎了眼,竟把赵湘这样品行不佳的姑娘当成了朋友,还听信了她的话。
有的姑娘当日因父母家人出面,将上门打秋的赵湘赶出门去,心里还觉得愧疚,如今方知道庆幸,立时又拿赵湘打秋的事跟伙伴们分享。
方五姑娘与曹萝都从赵琇处听了赵湘丢下病重的祖母在家,自个儿跑出去打秋,而事实上她连手上的衣裳首饰都舍不得典当,连忙将此事告知其他人。
众姑娘们又是一阵鄙夷。
等到各位姑娘们回了家,与家中祖母、母亲、嫂子们起今日聚的收获,那些太太奶奶们便由此回忆起了当年的建南侯府嫡庶之争。
赵郡公元配品性如何,继室品性如何,她们在交际场合里都是见识过的,知道这两位都是端庄妇人,后者还有些许人家庭出身姑娘常有的清高酸腐气,不过与她们倒是称得上一路人。
至于前任建南侯的亲生母亲钱老姨奶奶,还有他妻子牛氏,则不约而同地带着暴发户气息,她们对这样的人最是看不上眼了。
牛氏那所谓的私奔传闻,当年倒是确实有人在私底下流传。
太太奶奶们觉得这种话不该让女孩儿们听见,都勒令她们不许再提起,但等辈们离开了,她们再作交流,对牛氏就更加不屑了。
牛氏要养病,要看管孙女;赵湘又被祖母拘着出不得门;丫头佩儿偶尔出门采买,也只是在市集中打转;侯府派来的大夫是从来不闲话的,因此她们三人还不知道,关于牛氏、赵湘,以及他们过去所属的赵家房的八卦传闻,已经迅速而悄无声息地传遍了京城。
就连跟她们同住在永济寺胡同里的人家,也都听了,偶尔路经他们家房子外头,都要吐口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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