显见他在京城人脉颇广,朋友也不少。
虽说祖母认为他人存疑,最好少接触为佳,但观其言行,就知道他绝不是一般埋头治的老实翰林。
这样的人,在官场上说不定能如鱼得水。
他又曾做过今上的老师。
只要没有行差踏错,必受尊崇。
果然如妹妹所说。
可以与他适当结交,说不定是个助力。
几位问大家都没想到赵玮脑里在想什么。
其中有人尚未受到他的拜访,倒有些迫不及待了,只是有些拉不下脸来提出邀请,就拐弯抹角地说:“总听他们几个说起小侯爷年轻好,今日一见,果然不同凡响。
我家也有几个侄,自幼读书,作的章勉强还能看看。
小侯爷不妨与他们结交结交,也好指点一下他们的问,以免他们做了井底之蛙。”这就是在暗示赵玮上门了。
赵玮心知肚明,也恭敬地说:“改日定当上门叨扰。”对方这才满意了。
这有一人暗示成功,又有别人按捺不住了:“我家那几个小蠢钝,不敢跟你家孩相比。
倒是我还有几本不错的书,兴许还有些用处。
小侯爷得空了,不妨打发个人上门来取。
若能收入书馆,对天ia读书人有所助益,也是一大功德。”
赵玮自然又是恭敬应下。
其实如今京城里的这些问大家们,争的已经不是赵玮几时上门、会不会上门的荣誉了。
因为赵玮去拜访他们,不是象妹妹赵琇所说的,依照名气大小、威望高低来决定次序的,而是照着离他家的距离远近来上门。
这何人住在何处,完全是碰运气,没什么好争的,所以他们更关注的是别的事。
赵玮第一个拜访的,是一位住在广化寺附近的老翰林士。
这位老先生一辈作低调,问、为人,都是士林公认的,不过名声比不上其他人。
他做官时从不插手政争,就是埋头做问。
告老在家,也依然在埋头做问。
他除了教出了二十个孙门生,个个科举成绩都不俗外,一生还写了十多本书。
赵玮上门,他非常欢迎,把这十多本书都送了出来,还捐了一大箱藏书,其中不乏少见的先人名著,让赵玮受益不浅,又见他门下的侄生性情都很好相处,还交了好几个朋友。
赵玮过后到别人家拜访时,曾提过这位老先生的义举。
虽然因为时间限制,他还没把对方送的书全部通读完毕,但也读了两本,提起其中一些十分有见地的话,深感佩服。
而这些流传出来的消息,就让后来受他拜访的治名家们感到有压力了。
他们名声比那位老先生更大,地位威望也比他更高,但如果拿出来的作比不上人家的话,岂不是显得自己很浪得虚名吗?
读书人,正统观念上,要比的不是官位高低,不是名气大小。
而是各人的问与人。
人家一辈该做官就做官,该做问就做问,家庭和睦,孙争气,人好。
门生多,结果在问上的底蕴还这么深厚,随手一拿就是十来本书,还似乎本本都很有见地,简直就是读书人的典范了好吗?
他们都要被比下去了!
这么一来,脸皮厚些的人。
就会把自己历年所著的所有书,哪怕是昔年科举时的应试章与平时跟朋友玩笑游戏的诗词都集结成册,增添“著作”的本数;脸皮薄些的,就会对赵玮说,他近日正打算把过去写的书重新修改检校。
等修改完了再送去书馆;还有些人知道自己实在没有时间写出这么多书了,干ui就捐了好几箱的书,其中不乏珍本,好挽回些脸面。
到了这个阶段,京城里有名的问家们,已经开始在暗地里较上劲了。
基本上,他们还算是良性竞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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