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你儿子的德性,肯定要把亲家得罪得死死的,到时候,你就要直接面对太后、皇后与蒋家的不满,说不定连谢家也要埋怨我们夺了人家的媳妇。
这又何苦来?”
安阳侯立刻下了决定:“我们不答应这门亲事,无论皇后娘娘怎么说,都不能答应!”
安阳侯夫人就说了:“若是皇后娘娘直接下旨怎么办?
我们答不答应,又有什么要紧?”
安阳侯立刻就颓了:“那该怎么办?”
“立刻给你儿子定下亲事!”安阳侯夫人说出了自己盘算多时的建议,“你儿子已有婚约,皇后娘娘就没有理由给他赐婚了。
若是女家一心强求,倒也罢了,可如今是媒人自己有私心。
瞒着两家做的媒,怎么可能闹大?
到时候,我们家就不是拒绝了皇后娘娘。
而是实在没办法答应。”
“没错,我们就这么办!”安阳侯很轻易就被妻子说服了。
一夜之间,上哪儿找合适的儿媳人选?
恰好安阳侯夫人的娘家人就住在附近。
她亲侄女年纪合适,容貌也有几分清秀,从小跟着祖父与父亲读过几年书,勉强称得上是才貌双全。
虽然性情有些泼辣,小时候没少欺负安阳侯府大公子。
但在安阳侯看来,能管得住他大儿子的媳妇。
就是好媳妇。
于是这门亲事就这样定下了,当场连庚帖与信物都交换了,甚至还谈到了婚期。
安阳侯府大公子因为彻夜未归,还不知道自己已经多了个彪悍媳妇呢。
安阳侯夫人顺利为夫家解决了一个小麻烦,再给自己添了一个帮手。
只要侄女顺利嫁进侯府,生下子嗣,这个家,就仍然是属于他们母子的!
至于皇后?
安阳侯府又不涉足朝政,只需要关起门来过自己的小日子,皇后跟他们有何相干?
皇后自顾自地生起了闷气,好不容易才冷静了些。
虽然她对安阳侯夫人的回答非常失望,又疑心这婚事未免订得太巧,会不会是哪个知情人走漏了风声?
但无论如何,她打算要做的事,是不会因为这点小小挫折便半途而废的。
京城里适龄的大家子弟有得是,哪一个都可以配给蒋雯。
哪怕是寻个比安阳侯府大公子长进些的便宜了那丫头,也远胜自家弟弟被糟蹋了!
皇后重新振作精神,开始盘点京中合适人家的子弟,还有哪个尚未婚配。
这一盘点,便到了中午。
她循例去问宫人,皇帝是否会过来陪她和孩子们用膳,宫人却回禀说皇帝到慈宁宫去了。
皇后又暗暗生了一场闷声,便命人准备饭菜了——他们母子三人也可以吃自己的!
不料皇子们还未到,皇帝反而先过来了,还带来了曲水伯夫妻和谢襄飞——皇后的父母与兄弟。
所有人的脸色都很不好看,见到皇后,更是一脸的郁闷。
皇后看了皱眉,有些担心地问:“出什么事了?”
皇帝坐在上座,板着脸不说话。
曲水伯与妻子对望一眼,都有些无力,不知该如何说。
只有谢襄飞年少气盛,又与长姐素来感情和睦,忍不住开门见山:“姐姐,你是不是打算瞒着太后与皇上,将蒋家四姑娘许配给安阳侯的长子?”
皇后惊得如遭雷劈,慌了下神,才勉强镇定着回答:“你胡说些什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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