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认为已经到了封赏的时候。
所以就颁下了旨意,希望能鼓励赵玮,今后更加用心地为朝廷办事。
这种话谁听了都知道是借口,可皇帝说得足够冠冕堂皇,又拿出救驾的功劳来说事,御史心里再不满意,也不可能咬着不放了,否则岂不是意味着他对赵玮救驾之事不满?
而皇帝在御史退让后。
似乎想要将事情做实了,便索性将老郡公生前的功绩又重新拿出来念叨了一遍。
就连赵焯生前参加科举的好成绩,他也着重提了一提,更突出了赵焯身为嫡子却淡薄名利,谨守孝道,将世子之位让给记在元配名下的庶长兄的高尚情操。
如此品德出众之人,才华又优秀,不过是死后被追赐个高一点的官职罢了,又不是封爵,又有什么大不了的?
皇帝觉得这还不够呢,又亲赐了御笔,另有许多金珠财帛、御制新书,当场就命人送到建南侯府上去了。
赵玮所说的喜事,就是这一点。
张氏听了,直接就在马车厢里念了声佛,眼圈儿都红了:“能得皇上如此夸赞,你们父亲在九泉之下也能瞑目了!”
赵琇却隐隐觉得有些不对,便压低声音问赵玮:“皇上怎么忽然如此强硬起来?
既然御史已经打消了念头,皇上就没必要加赐这许多东西了呀?”
赵玮微笑着小声回答:“听说今日早朝上,又有许多朝臣上书,说皇后卧病已久,无力统帅后宫,请求皇上纳妃呢。
上书的人里就有这位御史。
皇上大约只是借咱们家的事出一口气而已。”
原来如此。
皇帝到了这一步,还能牢记与皇后之间的夫妻之情,也算是难得了。
赵琇抿嘴笑道:“咱们也别想那么多了,皇上赐下来的东西,咱们只管接着就是。”
宫中降下厚赏,皇帝又夸奖了老郡公与赵焯,这对建南侯府来说,是无上的荣光,自然是难得的喜事。
因此赵玮早早就交代管家去准备鞭炮与乐手,准备好好庆贺一番。
张氏还担心:“会不会太过张扬了?”
赵玮不以为然:“不过是放个鞭炮,奏几声乐罢了。
咱们家又不宴客,哪里就张扬了?
如今寻常百姓人家有了喜事,也要热闹几天呢。”
张氏这才放下了心,又建议:“给京中各大寺庙送些银米吧,今年各处庄子上收成不错,正好拿出些粮食来布施,也是为郡公爷与你们的父母积福。”
赵玮答应了,便命人驾驶马车进府。
赵琇却问:“鞭炮谁来点?
交给我行不行?”
张氏顿时吓了一跳:“这如何使得?
仔细烧了手!”
赵琇抱着她的手臂撒娇:“祖母,您就让我去吧。
我会小心的。
再说,我就是拿根香去点引子罢了。
那引线那么长,等它烧完,我都跑得老远了。
今天接连有好事,我也想高兴一下嘛。”
张氏还是不许,赵玮却笑说:“就让妹妹去试一下吧,不妨事,我会看着她的。”张氏这才勉勉强强地答应了,却又道:“让小厮们在门外围一圈,别叫闲人进来看见。
琇姐儿把鞭炮点着了就赶紧进门,别抛头露脸的,若真烧了手,不许哭!”
赵琇怎么会哭?
自然爽快答应了。
等马车进了大门,她便跳了下来,问汪福来拿了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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