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底是真心还是假意,反正皇上已经答应了,我只管记他的功劳便是。
至于蒋家,既然太后明说了,蒋家不会送女入宫,那我又何必再跟他家过不去?”
曲水伯夫人听得眼圈都红了:“娘娘能明白就好!”虽然方才那番话里也有些不太和谐的词句,不过她身为皇后的母亲,也就不挑剔了。
皇后有些黯然地低下了头:“都到今日了,我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呢?
可惜光是明白也没什么用,我早把人得罪狠了,他们与我已是仇敌,这辈子怕是不能再好了。”
曲水伯夫人连忙劝她:“娘娘千万别灰心。
只要娘娘想明白了,求得皇上谅解,再去给太后赔个不是。
有太后背书,广平王府与蒋家都不会再记恨娘娘的。
娘娘与他们本就没什么仇怨,不过是误会罢了。”
皇后抿着嘴不说话。
她还没找到机会哄得皇上回心转意呢,也不知道太后那边是否愿意爽快地放她一马。
如果这两关她都能过了,广平王府与蒋家也有与她和解之意,她当然愿意解开双方的心结。
就怕这两家不肯轻易罢休,难不成她还要把一国之后的脸面丢到地上去,任他们踩么?
这场“误会”,没那么容易解得开。
曲水伯夫人见她这样,也有些为她发愁:“就没有什么好法子,能安抚广平王府与蒋家了么?
不如娘娘赏些东西下去?”
皇后面上淡淡地,反过来安抚她:“没事的,母亲,我心里有数,您不必担心。
倒是弟弟的婚事,母亲需要抓紧了。”
曲水伯夫人还想说些什么,皇后已经转开了话题:“外祖母近来身体如何?
舅舅们在任上无事吧?
我病了几个月,如今正打算见见自家亲人,好让外头的人知道,大楚皇后还没有死呢!”
曲水伯夫人忙回答:“他们一切都好,娘娘不必担心。
如今他们都不在京中,想见也不大方便,娘娘不如召几位有体面的夫人进宫说话?”
她这是在暗示朝中几位实权尚书的夫人,又或是勋贵皇亲中头面人物的妻子。
先前对皇长子妃之位最热心的,就数这几家了。
他们家的当家夫人、少奶奶们,从也跟皇后交情不错。
有皇长子妃这个诱饵在,不愁他们不为皇后出力。
可皇后一概否决了曲水伯夫人建议的所有人选:“不过是墙头草罢了。
我在宫中养病的这些日子,除了开头还有些不知内情的人来瞧我,后头就完全是门前冷落了,通共也就是咱们自己家里人,还有建南侯府的祖孙来看过我而已。
其他人我一见就要生气,才不想再看到她们的嘴脸呢!”况且她眼下还未复宠,即使召了人来,也不知人家是否乐意,召了也是白召。
她倒是想起了另一个人:“眉山伯府的二姑娘,倒还是个懂事的。
我打算把她叫进来,问问外头的事。”皇后还以为是安阳伯府大公子在外面乱说话,才暴露了自己的计划。
对丘媛虽有过怨言,但也散得差不多了,倒是挺想见她的。
曲水伯夫人一听,连忙道:“丘家二姑娘?
娘娘怎么还记着她呢?
这些日子也没见她进宫探望过娘娘一回。
我在别家宴席上倒是见过这姑娘,觉得她品行似乎不大好。”
皇后奇了:“母亲为何会这样说?
我瞧着丘媛挺知书达礼的,哪里品行不好了呢?”至于丘媛没进过宫探望,那真是再正常不过了——从前也是她召见。
丘媛才能进宫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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