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郡王妃的外甥女瞥了她一眼,回身坐下,却十分不以为然地道:“皇次子闹成这样。
看来皇后娘娘还真个是冤枉的。
高门大户里头,小妾仗着怀胎陷害嫡妻的也不少见,没想到宫里也会有这种事。”她心里还有一句话没说出口:太后居然偏信一个嫔,认为是皇后不对。
甚至当着她们这些外人的面说皇后的不是,真真是老糊涂了。
莫非就因为太后是从侧室上位的,所以不知道体谅正室的难处不成?
但就算她没把这些话说出口,光是说出口的两句,也足够让人吃惊的了。
赵琇等人顿时瞪大了双眼,诧异地看着她。
她倒是一脸漫不经心的模样:“你们看着我做什么?
难道我的话不对?”
赵琇迅速移开视线不吭声。
李善文也捧起茶碗低头啜了一口。
京城大户人家里,确实有妾室陷害嫡妻的事,可皇后娘娘这事儿却未必是她想的那样。
皇后娘娘……从来就不是个好相与的人呀。
汾阳王世子妃更是直接低声斥责起那姑娘来:“休要胡言乱语,你以为这里是什么地方?
你自个儿家里么?
你什么都不知道,不过是听得旁人几句传言,就自以为是的下了断言。
你可知道什么叫宫规礼仪?
教养嬷嬷难道就没教过你?
!”
那姑娘撇了撇嘴,冷笑着扭开头去,显然没把汾阳王世子妃放在眼里:“你有什么资格与我说这些?
你虽然早嫁人几日,但日后也不过是与我平起平坐罢了,少在我面前充长辈!”
汾阳王世子妃被噎住了,自从成了婚,她还从未受过这样的气呢。
不过她有一位不靠谱的祖母,因此也习惯了听人不靠谱的话,闻言只是冷笑了两声,也不再多说。
这小姑娘仗着有郡王妃姨妈撑腰,以为婚事是板上钉钉的了,竟不知尊卑好歹,日后自会有吃亏的时候,旁人又何必拦着她作死?
!
汾阳王世子妃不说话了,赵琇与李善文又拿定了主意要装聋扮哑,剩下的一位姑娘还在为邻座的大胆言辞而吃惊,没反应过来,那郡王妃的外甥女没人搭话,自然也就聊不起来了,于是便郁闷地呆坐在那里绞帕子玩。
没过多久,东次间那边终于安静下来了。
太后显然已经疲倦至极,无力地道:“好,你既然一再说你母后是冤枉的,那哀家就见她一面。
哀家倒想知道,她除了喊冤,还能说出什么话来!”
皇次子一听,顿时欢喜不已,扑到皇祖母跟前再次磕头。
太后气得大声斥责:“给我出去!
我不想再看见你这个混账东西!”皇次子一窒,讪讪地磕完了头,跟着宫人出殿去了。
走到门边,他又被太后叫住:“整理了衣裳再出去,你难道要叫宫里的人都瞧见你堂堂皇次子衣衫不整的模样么?
!”
皇次子缩了头,手忙脚乱地理着头发衣裳。
闹得这一场。
他金冠掉了,头发撒了,腰带松了,衣袍下摆也沾了灰。
好不狼狈。
这样出去叫人看见,确实很不象话。
可是他都顾不得了,能为母后争取到一个自辩的机会,他心里说不出的快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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