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允章——”
于琮握着那小纸条,手微微发抖,瞪圆了眼眶,喷出一口血倒了下去,耿青从后面将他抱住,老人瘫软在他怀里,脸色发青,沾有鲜血的双唇微微张合,想要说什么。
最后却是什么也说不出来,周围仆人手忙脚乱,丫鬟惊慌的跑去了后院叫广德公主,老管事着急的跺脚,遣家丁去倒温水过来。
“快啊!
还愣着干什么?
!
把府上的古大夫叫来——”
又转回身来,蹲到旁边,帮忙搀扶,替老人擦去嘴角血迹,耿青掐着老人的人中,另只手不停的在后背替他顺气,与府中管事一起将他扶去书房椅上坐下。
老人半耷拉着眼皮,目光浑浊而又迷惘的望着地上斑驳,被管事喂下一点温水后,他终于有了一丝声音挤出。
“东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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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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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于琮缓缓抬起手臂,颤颤巍巍指去门口躺在那滩血泊旁的纸条,耿青替他顺了顺气,沉默的走去将纸条捡到手里,内容是宫里出来的,广德公主的缘故,皇城中还有些老人,便将听到的信息先一步传递出来。
就在几天前,院那边,门扇大开,有东西嘭的从里面扔出来,滚到街上,一些书本、墨砚落在了外面,街头有马车过来,行人远远避开,站到街沿朝向崇文院准备吃瓜看戏。
两个男子自门内拉扯,一人身材魁梧,面色有着酒红,摇摇晃晃的将身边劝阻的同伴推开,捡起地上掉落的书本,点去手中的油灯,骂骂咧咧听不清楚内容。
“你烧它做甚?
若是没能高中,过个几年再来就是,何必与一本书较劲。”
“谢兄,这本《直谏书》留着干什么?
!
写它的人,都变节了,我看它,就觉得污眼!”
魁梧书生点燃那书本丢去地上,推搡间,油灯打翻,落到地上,轰的升起一团火焰,崇文院里差人赶紧过来灭火,拿着水火棍将那书生往外赶。
“崇文院禁火,尔等赶紧出去,否则就着人找你们!”
“就是,省试已过,榜也贴了,高中的赴任,落榜的赶紧回去,或去他处走走关系,寻个小县当个小官也可!
莫要在这里耍酒疯。”
公人推推搡搡,将两人赶去外面,姓谢的书生拱手告罪一番,连忙去捡地上的书架,回头,魁梧汉子摇摇晃晃就要倒下,连忙又跑去搀扶。
“我来吧!”
耿青从马车上下来,将地上洒落的墨砚、书册一一拾起装入书架,交给窦威拿着,那边被搀扶的魁梧书生醉眼朦胧,也认得清面前人是谁,摇摇晃晃的拱起手。
“怀眠见过耿郎君。”
“怎么喝的这么多?”耿青还礼,随后与那谢姓书生将醉汉扶去马车,“谢这位兄台,不知秦兄这是遇上什么事了?”
“省试失利,又听闻东都留守刘允章投降反贼,心里一时苦闷烦躁,便喝了许多酒,才生出这般事来。”
那书生相貌普通,身材中等,说话间语气和气,他朝耿青拱了拱手。
“在下谢瞳,陈郡阳夏人士,在书院与怀眠兄同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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