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将战报双手奉还,索性主动卖了个好:“曹公用兵如神,腾向来钦佩。
不瞒司隶,月前袁本初曾遣密使潜入西凉,欲联络腾与文约,许以重利,邀我等合兵袭击许都!”
马腾大笑一声,“然腾深知袁绍乃欺世盗名之辈,不足为惧。
腾既受朝廷恩封,岂能从贼?
当场便将那密使逐出营去!”
他站起身,双手抱拳,掷地有声:“腾愿为朝廷效力,报答皇恩。
司隶但有差遣,请直言!”
钟繇等的就是他这句话。
“将军深明大义,繇代朝廷、代司空,谢过将军。”钟繇示意马腾坐下,慢条斯理地抛出下一个问题,“将军既欲效力,可知曹公如今最缺什么?”
马岱在后方心思飞转,抢先试探道:“中原连年征战,莫非曹公缺的是粮草军械?”
钟繇笑着摇头:“粮草虽紧,尚能调度。”
马腾沉吟片刻,试探着开口:“面对七十万大军,难道曹公缺的是兵马?”
钟繇敲了敲桌案,语气不急不缓:“曹公数战皆大获全胜,兵未折、将未损,何来缺兵之说?”
他目光直视马腾,吐出两个字。
“战马。”
这两个字一落地,马腾脸上的笑意瞬间僵住了。
钟繇没看马腾僵硬的面色,继续有条有理地剖析战局。
“官渡两军胶着,正面决战,曹军兵力终究少于袁军,难以硬撼。
唯有出奇兵,方可一锤定音。”
他指了指案上的战报:“奇兵贵在速出速杀。
前番能斩颜良、挫韩猛,皆是骑兵突阵之功。
然中原缺马,连年征战下来,战马折损极重。
如今曹军骑兵的缺口甚大。”
钟繇声音笃定:“若能有一支精良的战马补充过去,骑兵变奇兵,则官渡之战,曹公无忧,天子无忧!”
马腾心中一凛,彻底明白了。
绕了这么大一个圈子,又是敲打,又是看战报,又是逼着他表忠心,最后这把刀子切在了他的肉上。
西凉战马,天下闻名。
钟繇这是看上了他的家底!
马腾默然不语,心念电转。
他手里当然有马,西凉军最不缺的就是马。
可那是西凉铁骑的命根子。
这战马,若是给少了,几百匹顶什么用?
纯属敷衍,毫无诚意,还平白恶了钟繇和曹操。
若是给多了,几千匹极品西凉马送去中原,他自己的实力必将大打折扣。
万一日后韩遂翻脸不认人,拿什么去挡?
防人之心不可无,更何况韩遂那只老狐狸已经暗中把暗哨布到了他的侧翼。
马岱在后方暗暗观察着叔父面部的细微变化。
他知道,叔父正在掂量这笔买卖的轻重。
给是肯定要给,这是投名状。
但怎么给,给多少才能既保全自身又结好曹公,这是一个极其棘手的死局。
本章未完,请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