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厅内只剩下钟繇饮茶的轻微水声。
马腾正踌躇未决,额角甚至渗出了一丝极细的冷汗。
钟繇将茶盏放下,忽然发出一阵爽朗的轻笑,话锋一转:“寿成将军切勿惊疑。”
马腾抬头。
“马匹之事,干系重大,将军尽可慢慢斟酌,不急于今日定夺。”
钟繇笑得春风化雨,“其实,繇今日请将军来,战马只是其一。
还有另一桩要事,需与将军当面相商。”
马腾心头一顿。
刚才那股被逼到墙角的压力还没散尽,这又生出什么事端?
“还有何事?”他声音微沉。
钟繇没有直接回答他。
而是侧过首,对着门外候着的侍从淡淡吩咐了一句。
“去,请那位前来会晤。”
侍从躬身领命,踩着极轻的步子,迅速退出大门。
马腾满腹狐疑,目光不由自主地追着侍从的背影,直到对方消失在门廊尽头。
他转过头,压低嗓音问身后的马岱:“还有何人?”
马岱亦是眉头紧锁,微微摇头。
这一路上他们根本没接到长安有其他大人物到访的消息,钟司隶这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那位?
在长安城里,能让钟繇这等持节天使,用“那位”来代称,且要如此郑重其事请出来见面的人,能是谁?
正厅内一时只余茶汽袅袅。
秋风从半掩的窗棂间渗入,将案上战报的帛面吹得轻轻翻卷。
远处的门廊外,隐隐传来一阵平稳而有力的脚步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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