审配绕回主案后坐下,目光钉着周主簿。
“沿途各关卡哨所,可有异报送来?”
周主簿苦笑连连,摇了摇头:“大人,小人昨日便察觉不对,已亲自去城南大营问了辕门的哨长。
那日粮队出城,记档齐全,领队都尉出示了通关堪合,验令放行。
一切规矩皆无错漏。
可自那日之后,这支车队便再无半只字传回邺城。”
审配面色微沉,屈起两根手指,在案面上“笃笃”叩击。
没有急于下定论。
他指着堪舆图,厉声追问。
“这车队走的是哪条道?
领队是何人?
沿途过了几道关?
你把这些日子的回报文书,一字不差地报一遍。”
周主簿对这些数据早已倒背如流,当即脱口而出。
“走的正是邺城直奔乌巢的官道。
领队乃是都尉陈恪。
护军一千五百人,民夫一千六百余。
粮车二百一十七乘。”
周主簿上前一步。
“初一出城。
初二过第一处大关卡,漳水渡。
关隘守将有快马飞报,验讫堪合,放行。”
“初五,抵第二处要塞,内黄哨。
守卒回报,车队安然过境,无减员,无掉队。”
“初七,至白马津北。
当地哨探按规矩发回文书,确认车队已离境南下。”
说到此处,周主簿的话音戛然而止。
审配的手指叩击声也随之停下。
他抬起眼,盯着周主簿。
“过了白马津北之后呢?”
周主簿咽了一口干沫,声音压低了下去。
“禀大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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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了白马津北,便再无任何消息传回。”
审配站起身,大步走到堪舆图前。
目光在“白马津北”到“乌巢”之间的那段路线上来回扫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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