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边,二十多里,沙集,霸井,会功夫的村霸……
江湖风波恶,自身尚在险途,承诺未践,因果沉重。
老人的担忧和恐惧,真实而沉重。
沈剑心缓缓吸了口气,又缓缓吐出,将胸中翻涌的情绪压下。
“我明白了。”沈剑心最终开口,声音平稳,“多谢老人家告知,晚辈心中有数了。”
他没有说帮,也没有说不帮。
只是将那份沉甸甸的干粮和水囊,再次仔细收好,然后牵起苏微漪的小手。
“晚辈告辞。
二位保重。”
他对着两位老人,郑重地抱了抱拳,然后转身,推开窑洞的木门。
门外,风沙依旧,天地昏黄。
他拉着苏微漪,迈步走入这片干渴而沉重的土地,渐渐远去,身影最终模糊在漫天飞扬的尘土之中。
窑洞门口,老夫妻相互搀扶着,望着他们消失的方向,久久未动。
老汉浑浊的眼中,有那么一刹那,似乎闪过了一丝极其微弱的、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希冀,但随即,便被更深的无奈和现实的冰冷淹没。
风,卷起地上的沙砾,打在土墙上,发出细碎而永恒的声响。
-----------------
沙集村,古井旁。
风沙似乎是这片旱地永恒的主题,但在沙集村北头这处背风的洼地,风势稍弱。
一口以厚重青石砌成井沿、深不见底的老井,便是方圆几十里内最珍贵的命脉。
井口被粗糙但结实的木栅栏严密地围了起来,只留一个可供一人弯腰进出的栅栏门,此刻也紧锁着。
栅栏外,三名膀大腰圆、皮肤黝黑粗糙、眼神带着悍气的汉子,或站或蹲,守着这眼“命根子”。
他们身上穿着耐磨的粗布短打,袖口挽起,露出结实的小臂,腰间挂着结实的短棍,虽非制式兵器,但常年干农活打磨出的力气,加上些许粗浅的拳脚功夫,足以让他们在普通村民面前显得威慑十足。
正是看守交接的时候。
几名同样彪悍的男人从村子里走出来,替换下已经守了半夜的三人。
“咋样?
夜里没啥事吧?”来接班的其中一个年轻汉子随口问道,声音有些沙哑。
被替换下来的一个满脸横肉的汉子嗤笑一声,拍了拍腰间短棍:“能有啥事?
就是后半夜,好像南边小李庄又来了两个不知死活的,想摸黑过来偷水,离着老远就被我们吼回去了,没敢靠近。”
“小李庄的?
他们村不是有个老头上次被打断了腿,还敢来?”接班的另一人有些惊讶。
“穷疯了呗,没水喝,牲口死绝,地里颗粒无收,人能撑多久?”
横肉汉子撇撇嘴,语气里倒没多少同情,更多是鄙夷其不自量力,“饿疯了渴疯了,啥事干不出来?
不过咱哥几个手重,上次打断了腿,这次他们只敢远远看着,没真过来。”
这时,旁边一个年纪稍长、面容方正、下颌留着短髭的中年汉子皱了皱眉,开口道:“都不容易……下次若是再远远看见,喊回去就得了,尽量别真动手,尤其是别往要害上招呼。”
他的声音沉稳,在这群粗豪汉子中似乎颇有威信。
横肉汉子对中年汉子态度明显恭敬些,点头应道:“王头儿说的是。
不过……要是不下狠手,怕那些穷鬼不长记性,隔三差五来骚扰,也烦人不是?”
被称为王头儿的中年汉子,王铁,沉默了一下,没有反驳,算是默认了这残酷的现实。
他挥挥手:“行了,你们赶紧回去洗洗睡吧。
对了,柱子,晌午老赵家闺女出嫁摆席,记得早点过去,帮着搭把手、搬搬东西。
本章未完,请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