败了。
周澜和周澈瘫坐在殿前石阶上,两人的脸色白得像纸。
关宋站在殿门口,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拳头。
刚才方蝉知使出白虹贯日的时候,他真有点后悔了。
后悔让沈剑心来趟这趟浑水。
这方蝉知实打实的天人御空巅峰,沈贤弟才入天人境不到一个月,这差距太大了。
他以为今天要交代在这儿了。
结果呢?
那一丝金线切出来的瞬间,关宋先是一愣,然后嘴角开始往上翘,再然后“哈哈哈哈哈哈!”
他的笑声在大殿里炸开,笑得前仰后合,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
“不愧是我兄弟!
有我几分风采!”
他拍了拍大腿,一改方才的担忧,整个人都活了过来。
广场中央,大坑边缘。
沈剑心站在那里,低头看着坑底的方蝉知。
方蝉知仰面朝天,躺在碎石堆里。
白色法袍已经被鲜血浸透,胸前的伤口还在往外渗血。
他的脸色苍白如纸,呼吸急促而紊乱。
那柄白虹,已经碎成了无数光点,散落在坑底,黯淡无光。
本命飞剑受损,他的修为至少跌了三成。
方蝉知看着坑边那道青衫身影,眼中满是不甘。
他张开嘴,想说什么,却只咳出一口血来。
他不信。
他不相信自己会输给一个进入天人境不到一个月的人。
百年修行,百年淬剑,百年坐镇石溪剑宗,他不信,不信自己会败。
但胸口那道伤口传来的剧痛,提醒着他:这是真的。
沈剑心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
然后他转过身,走向殿门。
他走得很慢,左手的颤抖还没有完全停下。
那一剑虽然只叠加了十剑,正好在他的承受范围内,但消耗依然不小。
不过,他还有右手。
若是十剑不够,那就再来十剑。
他走到殿门前,看着关宋,声音平静:“关大哥,接下来怎么做?”
关宋哈哈一笑,大步走出来,拍了拍沈剑心的肩膀,然后转过身,面朝殿内那些还僵立着的石溪弟子和长老们。
他的脸上挂着笑,但那笑容和方才完全不同——方才那是莽夫的狂笑,现在这个,是生意人的笑。
“胡宗主,各位。”
他拱了拱手,声音朗朗,“今日硬闯石溪剑宗,确实是我兄弟二人不对,这个我先认。”
他顿了顿,笑容不变。
“但~”
他拖长了这个字,目光扫过殿内每一个人,“我们是来讲道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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