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打完了,那大家再谈谈?”
一改方才那副蛮横霸道、一言不合就拔刀的嘴脸,此刻的关宋,客气得像是个走街串巷的货郎。
但所有人都清楚,他为什么客气。
关宋更清楚。
因为现在自己兄弟,沈剑心握在手里的剑就是道理!
那有了道理,自然就要讲道理了!
胡广文站在殿内,看着关宋那张笑脸,又看看他身后那道青衫身影,嘴巴张了又合,合了又张,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他的脑子里乱成了一团。
太上长老败了。
白虹碎了。
方蝉知躺在坑里,生死不知。
而那个打败太上长老的人,此刻就站在殿门口,右手按在剑柄上,一言不发。
胡广文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他的目光扫过关宋,落在沈剑心身上,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开口,声音沙哑:“请。”
他侧身,让出殿门。
众人返回大殿。
那些悬在石溪九剑喉前的九柄剑,不知什么时候已经落回了主人手中。
但没有人敢再拔剑,甚至没有人敢把手放在剑柄上。
他们低着头,默默地走进大殿,各自站回原来的位置。
方秋还坐在那张椅子上。
从关宋闯入大殿的那一刻起,他就没有离开过那张椅子。
不是不想走,是走不了。
那柄软剑悬在他喉前三寸,纹丝不动。
沈剑心虽然收回了对九柄剑的操控,但这柄剑,一直留在这里。
此刻,方秋的脸色,已经不能用苍白来形容了。
他的脸像是死人一样,灰败、僵硬、毫无血色。
那双眼睛里,怨毒和疯狂还在,但更多了一种东西,恐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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