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广文的声音很轻,像是在说一件与自己无关的事。
“十七年前,我就知道我师。
。
。
。”
他顿了顿,又给自己倒了一杯酒。
“方蝉知的秘密,我用了三年确认,然后用了十四年,把这些东西记下来。”
“上一任老宗主,你们知道是谁吗?”
沈剑心摇头。
胡广文看着杯中的酒,目光像是穿过时间,看到了很远的地方。
“是我师伯。
一个真正的君子。
他天赋不算好,修为也一般,但我相信他如果能在,这石溪剑宗一定是这一州真正的中流砥柱。
如果不是方蝉知。
。
。
。
。”
他的声音越来越低。
“方蝉知杀了他,没有人知道。
所有人都以为他是走火入魔死的。
只有我知道,是方蝉知动的手。”
他低下头,看着桌面。
“师伯像是知道自己会死。
出事的前一天晚上,他秘密找过我。
在藏经阁后面的竹林里,他跟我说了很多话。”
胡广文闭上眼睛,像是在回忆那个遥远的场景。
“他说,广文,你资质不算最好,但你心细,能忍,会看人。
这些东西,比天赋重要。”
“他说,石溪剑宗将来会有一场大劫。
这场劫,不在外头,在里头。
到时候,能保住宗门的,不是你师叔,也不是你那些师兄,是你。”
“他说,你可能会恨我,把这个担子交给你。
但你记住,宗门不是一个人的宗门,是百年的传承,是无数人的心血。
只要根还在,就能活下去。”
胡广文的声音忽然哽咽了。
“他说完这些话的第二天,就走了。”
他睁开眼睛,眼眶通红。
“我不知道我有没有做到他说的那些。
我只知道,我不能让石溪剑宗毁在我手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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