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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嗯，她居然失败了？」

与众人一起“回收”完阿婕塔的薇塔本来只是想看看穹“惨状”再暗中传话提醒他忍耐——毕竟，就像很多时候女子防身术会变身歹徒兴奋拳一样，穹的抵抗极有可能会给蕾耶拉助兴，到时候倒霉的还是他自己……

结果却观测到跌跌撞撞的兄妹二人居然逃出蕾耶拉用崩坏能配上“年糕”设下的陷阱？

这蕾耶拉居然这么没用吗？

还是说对穹放水但一不小心放过头了？

「这可就难办了……」

眼睛一闭一睁，薇塔苦恼的看向了天空。

因为注意到之前穹三两下子就干掉了觉顺带帮蕾耶拉发泄了三百年积攒的诅咒（反噬），本着让穹发光发热的想法，她就计划让穹稍微努努力，牺牲一下自己的色相争取把蕾耶拉这上千年积压的怨气委屈乃至痛苦都发泄出来，只要发泄完毕，她相信智商重新占领高地的蕾耶拉是可以好好谈的，至于穹……

星核先生他身体好，完全扛得住蕾耶拉的重量……吧？

反正他不吃亏！

总之，在说服了自己后，薇塔昧着良心向蕾耶拉卖了一个破绽，一个足够让穹主动送人上门的破绽。

蕾耶拉知道，薇塔不是真心实意助她的，而薇塔也知道蕾耶拉知道她不是真心实意助蕾耶拉的，但蕾耶拉不知道薇塔知道蕾耶拉知道她不是真心帮助她的——一言以蔽之，当“收集崩坏能”一事泄露后，从觉被镇压看到穹能缓解诅咒（反噬）起就越发按捺不住的蕾耶拉必然会以崩坏能设下陷阱诱捕穹然后抓住他做一些嘿嘿嘿的事，但结果嘛——

「唉……也好。」

薇塔轻轻叹了口气，她望着那对兄妹跌跌撞撞消失在数据之海的身影，嘴角微微抽动了一下——不知为何，想笑，又笑不出来。

「真是个没用的神明啊……」

薇塔低声自语，语气里却没有多少失望。

或许，她的内心深处也不希望自己的计划能成功。

某人的执念实在是太深，哪怕理智尚存之时，也足以扭曲自己的判断，而牺牲穹的色相，从一开始就是一步效果未知的险棋——现在好了，半路杀出个星，计划泡汤，但也让她省了收场的功夫。

就是原计划还有隔一阵子再去捞穹，并以其不守约定为由站在道德的制高点上跟爽完了进入冷静期的蕾耶拉谈谈“可能性”的计划……

「算了。」

薇塔释然地耸了耸肩，像是要把沉甸甸的负罪感从肩上抖落下去——想点好的，要是蕾耶拉真成功了，那自己以后在太阳系内碰到琪亚娜不得绕着走啊？

或者更直接一点，太阳系待不下去，上车，跑路？

收拾了一下思绪，薇塔转过身，目光越过满目疮痍的陷阱世界泡，那里还有暗影的余波在翻涌，而蕾耶拉正站在其中，对着空无一人的世界大吼大叫。

薇塔看了她一眼，天慧之眼当中没什么情绪，这次没有怜悯，也没有嘲弄，只是确认了一个事实，一个被当做陷阱的小小世界泡被拿来崩解到完蛋的事实。

「这是已经病入膏肓了吗……」

自言自语的薇塔不由得回想起一些事：蕾耶拉之所以被人们奉为神明还化身为埃律西昂传说中的“寻梦者”，是因为她继承了希娜狄雅的意志并付诸行动，当年的她渴望像希娜狄雅那样守护她们所爱的一切，可是如今这个因为没抓到穹无法缓解诅咒就陷入癫狂拆世界泡的重女，哪里还有半点当初维系文明存续的救世主的样子？

「难道说，救世主或者文明最后的希望最后都会压力与孤独……」

薇塔没有把这话说完，因为她多少也知道答案，再结合所见所闻——

终焉律者背负崩坏，故众人暂与一人离别。

救世凯文功成业毕，故众人已与一人离别。

卡厄斯兰那踏上轮回，故众人将与一人离别。

哦，还有他提过的那个——终末星神逆时而行，故众人终与一人离别……

也许，这就是救世主的宿命，最终都将形单影只。

区别只在于，有人看得到头撑住了，有人没了指望破罐子破摔疯了，还有人在撑住和疯了之间反复横跳……放弃人性之前的娑不就是个很好的例子吗？

也不知道连令使级战力都没有还到处拯救世界的星穹列车最终会变成……不想这个了，总之，如今的蕾耶拉显然是第三种。

薇塔从世界泡的裂隙边缘收回观测，不再去看那个对着虚空嘶吼的身影。

再看下去，她怕自己真会生出几分不该有的心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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