绫妃点了点头,“我在大胤学过一些医术,知道怎样混淆脉象。
运功时脉象流利,放松时脉象细弱。
两种状态交替出现,看起来就像两个人共用一具身体。”她顿了顿,看着他的眼睛,“你诊脉时,是不是觉得很奇怪?”
陈九斤没有说话。
他确实觉得奇怪。
行医多年,他从未见过那样的脉象。
原来不是病,是骗。
她骗了所有人——天皇、侍医、还有他。
“娘娘为何要装病?”他问。
绫妃看着他,目光幽幽的。
烛火在她眼中跳动,映出两点细碎的光。
“因为我想见你。”她说,声音很轻,“我需要你帮我做一件事。”
陈九斤沉默了片刻,在她对面坐下。
烛火在两人之间跳动着,将彼此的面容映得忽明忽暗。
“娘娘要我做什么?”他问。
绫妃低下头,像是在犹豫什么。
暖阁里安静得能听见铜炉中炭火细微的崩裂声。
过了很久,她才抬起头,看着他的眼睛。
“我要你和我生一个孩子。”
陈九斤的手指猛地收紧。
他看着绫妃,她的目光平静如水,没有羞怯,没有闪躲,只有一种破釜沉舟的决然。
“娘娘,”他缓缓开口,“你是天皇的妃子。”
“我知道。”绫妃的声音很轻,“可我是大胤人。
我不想给东瀛人生孩子,即使那人是天皇。
我学过暗鸦众的逼血之术,所以每次跟天皇行房后都不会怀上孩子。”
陈九斤没有说话。
他看着她,心中忽然涌起一种说不清的滋味。
她不愿为天皇生子,是因为她骨子里还是大胤人。
她不愿将自己血统与东瀛天皇混在一起。
这份执念,他懂。
“可娘娘为何找我?”他问。
绫妃看着他,有苦涩,也有无奈。
“因为你是大胤人,是摄政王,是我在这东瀛唯一能信任的同乡——”
陈九斤垂下眼,避开了她的目光。
暖阁里安静了片刻,绫妃的声音又响起来。
“你可知道,天皇虽然宠我,可我一直没有一个合法的身份。
我入宫三年,他没有给我封号,没有给我名分。
外人都叫我‘绫妃’,可那不过是个称呼,不是册封。”她的声音有些发涩,“他没有给我册封,是因为我是大胤人。
朝中那些公卿反对,说大胤女子不可为皇妃。
他拗不过他们,只能拖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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