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叶玄协助市局审讯当天抓获的这批敌特，打算从他们嘴里撬出相关情报。

当务之急，自然是先弄清楚酒楼里落网的那个“酒吞童子”是真是假。

众人手里虽然有照片，但照片本就模糊，还是十年前拍的，如今人容貌变化极大，光凭这张旧照，根本无法判定对方身份。

眼下唯一的验证办法，就是找冼登奎！

他当年和酒吞童子正面打过交道，是为数不多见过对方真容的人。

除此之外，落网的日谍，包括那名女特务在内，也能交叉验证口供。

叶玄开口：“咱们还是先从日谍审起，交叉核对，避免有人说谎串供。”

白玲点头：“你说得对，就从日谍开始。”

“事不宜迟，咱们立刻去问话。”

几人随即动身，去审讯那名女特务。

她被叶玄打成重伤，经法医救治总算保住了性命，此刻正被扣押在审讯室里。

见叶玄、白玲、郝平川一行人走进来，女特务神色格外冷静，低着头，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郝平川率先开口：“我们有话问你，希望你配合一点。”

女特务根本不理他，垂着眼帘不知在想什么。

郝平川碰了个软钉子，碍于对方是女性，也不好动粗，脸色有些难看。

白玲上前一步：“让我来吧。”

郝平川点点头，退到了一旁。

白玲看着对方，语气平稳：“你叫什么名字？”

众人本以为她还要继续沉默，没想到女特务竟主动开口：“高田幸子。”

谁也没料到她会这么配合，倒是有些意外。

白玲继续问道：“高田幸子，你潜伏在四九城多少年了？”

高田幸子声音平淡：“太久了，我自己都记不清了。”

白玲接着道：“听你说话的口音，和四九城本地人几乎没区别，这不是一朝一夕能练成的。

看得出来，你早已融入了这里的生活，伪装得很好。”

高田幸子扯了扯嘴角：“没什么，做我们这一行的，这些都是基本功。”

白玲话锋一转，直奔主题：“今天和你一同落网的那名同伙，是不是我们一直在追查的酒吞童子？”

听到“酒吞童子”四个字，高田幸子瞬间沉默了，再次低下头，一言不发。

白玲劝道：“高田幸子，我希望你能配合，争取宽大处理。”

高田幸子闷声道：“你们死了这条心吧，我不会出卖自己人的。”

白玲语气冷了几分：“我希望你明白，这不是你出不出卖的问题。

你肯配合，大家都省事；你要是顽抗到底，我们也有的是办法让你开口。”

高田幸子抬眼，带着几分嘲讽：“你们公安不是优待俘虏吗？

我想你们不会用刑吧？”

“我们当然优待俘虏，但前提是对方肯配合、肯悔改。”白玲一字一句，“像你这样顽抗到底的，不是俘虏，是罪犯。

是罪犯，就要接受法律的严惩，我想你应该明白我的意思。”

高田幸子嗤笑一声：“我受过专业训练，严刑拷打也好，别的手段也罢，都不可能让我屈服。

你们还是死了这条心吧。”

眼看高田幸子油盐不进，审讯室里的气氛渐渐紧绷起来。

眼看白玲也问不出所以然来，叶玄忽然开口：“高田幸子，看你的年纪，应该四十岁上下吧。

你说你来四九城很久了，我猜一猜，大概1933年前后，你就被派到这里潜伏，算下来，快二十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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