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家别墅，书房。

台灯的光照在一张已经泛黄的照片上。

照片里是两个年轻人，一个笑得没心没肺，一个板着脸假装严肃。

赵子龙，赵子豪。

赵德荣的手指从照片上轻轻划过，停在他们年轻的脸上。

他已经在这里坐了很久，面前的茶水早已凉透，烟灰缸里堆满了烟头。

管家站在门口，大气不敢喘，后背的衣服被冷汗浸透了。

“阿山，还没消息？”赵德荣的声音沙哑，像砂纸磨过老树皮。

管家低着头，声音发紧。

“老太爷，阿山失踪了。

他手下的人说，昨晚有一辆车去过林府，车是林知夏的，车上坐着那个人。”

他不敢直呼那个名字，但赵德荣知道他说的是谁。

闸北陆天。

那个让他两个孙子横死、让他赵家基业一夜崩塌的人。

赵德荣的手指猛地攥紧了照片边缘，指节发白，照片被他攥出了几道深深的折痕。

“林国栋……他敢动我的人？”他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像一把钝刀在慢慢割肉。

管家赶紧解释，“老太爷，林国栋没有明确表态。

阿山失踪是发生在陆天去过林府之后，我们推测，要么是陆天把阿山杀了，要么是林国栋发现了阿山和我们赵家的关系，秘密处理了。

但不管哪一种，林国栋都……靠不住了。”

赵德荣闭上眼睛靠在椅背上，胸口剧烈地起伏，像一台快要散架的老机器。

他想起自己两个孙子惨死的模样，想起赵子龙头颅被装在食盒里送回时的场景，想到赵子豪眉心被一枪毙命的场景，想起赵家二十年在青龙市攒下的基业一夜之间化为灰烬。

他睁开眼，那双浑浊的眼睛里全是血丝。

“万年呢？”

“赵爷还在公司。

龙腾集团的合作伙伴有一半撤资了，银行也在催贷。

赵爷说，让您再忍耐一段时间，等他稳住局面，我们再——”

“等？”

赵德荣的声音猛地提了起来，像一把刀划破了书房的寂静，

“还要等多久？

我两个孙子死了，我的手下死光了，我的地盘被人占了！

我还要等什么？”

他喘着粗气，脸上的肌肉在抽搐，像一头被困在笼子里无处发泄的老狮子。

管家站在那里不敢吭声，他知道老太爷的怒火不是冲着他来的，但他还是怕那把火会烧到自己身上。

赵德荣喘了很久，慢慢平静下来，靠回椅背上，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

“把那个女生叫来。”

管家会意，转身出去了。

后院，一间装修精致的房间里。

灯光柔和，窗帘拉得严严实实，床铺得整整齐齐，床头柜上放着一束新鲜的玫瑰和两瓶矿泉水。

刘思雨坐在床沿上，低着头，手指不停地绞着衣角。

她今晚是来赚快钱的。

自从那次在学校丢尽了脸面、又被她爸当着那么多人的面扇了一巴掌之后，她的日子就不好过了。

零花钱被断了，信用卡被停了，连那几个以前跟她混的小姐妹也躲着她走了。

可是新款苹果手机又上市了，同学都买了，她还用着去年那款，连朋友圈都不好意思发。

她在一个朋友那里听说了一个路子——有些有钱的老头子，喜欢年轻干净的女生，只要陪一晚上，就能拿到几千甚至上万块。

她犹豫了很久，终于联系了中间人。

门开了。

赵德荣走进来，穿着一件深色的睡袍，头发梳得整整齐齐，脸上挂着和蔼的笑容，像一个慈祥的祖父在看着自己的孙女。

“孩子，别怕，”他的声音很温和，“只要你听话，我不会亏待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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