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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哪怕’,‘即便’,‘就算我真的有’。
它先给你一切,然后再告诉你,这天下没有一个人可以听你说话。
异国他乡。
龙潭虎穴。
可他在这龙潭虎穴里,已经不是那条刚下水时连呼吸都要算着数的小鱼了。
金鳞岂是池中物!
这句话在他脑子里冒出来的时候,他自己都被烫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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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狂了,狂得不像话。
可这不是自夸。
这是一句只能对自己说的实话。
他这些年做过的事,任何一件拆开来讲,都能让族谱单开十页;
他手上握着的东西,任何一样递出去,都能让海里连夜亮一整晚的灯。
他知道自己是什么。
而这就是最要命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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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知道自己是什么,而这个世界上,现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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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此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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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一个人可以跟他一起知道。
……
陆深松开栏杆,没上楼。
他转身走到客厅那张矮几旁边,弯腰,从下层的酒柜里摸出一瓶波本,又摸出一只杯子。
倒酒的时候他没开顶灯,只借着玄关那点昏黄的光。
琥珀色的液体贴着杯壁滑下去,在杯底转了两圈,停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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