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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就是个纯打手,一身肌肉,行政、谋划、报告、那些弯弯绕绕的活,他不是没想学,他真的想学,他甚至偷偷买过一本《联邦预算流程简介》,看到第三十页就再也翻不动了。
跟不上。
真的跟不上。
所以他把那句他想了很久的话,说得憨憨的:
“bos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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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这辈子,跟着你就好。”
陆深看着他,沉默了一会。
然后他摇了摇头。
这个摇头卡特没看懂。
他不知道陆深其实真的动过念头,想把他再往上提一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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毕竟忠诚这个东西在兰利比黄金还贵,而卡特身上那种忠诚是不掺水的。
只是有些位置,光靠忠诚是坐不住的。
“上车。”陆深说,“回去路上把暖气开足,下午你别跟我了,找医务室的凯莉,让她给你开点东西。”
卡特应了一声,声音很响。
……
回到兰利。
一切照旧。
十点之前,陆深签了十一份文件。
十点四十,他听了两个分析员关于东欧的口头汇报。
下午两点,一份关于波兰团结工会的评估报告放到他桌上,第三页有一个结论他不同意,他用笔在旁边写了:证据?
日常。
枯燥琐碎但还算安稳的日常。
陆深很喜欢这种日常。
因为他知道,历史这台机器最恐怖的地方,就在于它绝大多数时间都是这样运转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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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无数份带着咖啡渍的报告,无数个走廊里的点头,无数个钢笔写下的‘证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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