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舒服？”

声音在耳侧响起来。

陆深侧过头。

盖茨正用不动声色的目光打量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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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双灰蓝色的眼睛里，有探询，有审视，还有几乎刻进本能的警觉。

陆深放下酒杯，坦然迎上他的目光。

“说实话，”他把声音压得很低，只有两个人能听见，“心里一点波澜都没有，那是骗人的。”

他苦笑了一下，补充道：“我毕竟也是人。”

盖茨的脸色极细微地变了一瞬。

那种变化旁人根本察觉不到，但陆深看得一清二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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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警惕，是不满，甚至还藏着一丝近乎慌乱的错愕。

“你给我搞清楚一件事，”盖茨的声音压得更低，语气却冷得像冰，“你他妈的是个米国人！”

陆深没有立刻接话。

他平静地直视着盖茨的眼睛。

那双眼睛在宴会厅的暖光底下，依旧泛着冷硬的光，像两块打磨过的冰。

陆深在里面找不到他想要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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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真正的接纳，没有真正的信任，只有永不停歇的利益丈量，和永不松懈的身份审计。

他不怪盖茨。

他知道。

“局长，”陆深缓缓开口，声音轻得像叹息，“这句话，在您心里，在国会里，在白宫，甚至在任何一个真正的米国人心里……从来都不是一个满分的答案。”

盖茨的眼神骤然一凛。

陆深没给他开口的机会，身子微微侧过去，凑得更近了些，声音压得像蚊鸣，

“正确的说法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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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身家性命，早就跟aic，跟您，跟整个米国……牢牢绑在一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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