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该死的……该死的陆!
真见鬼!
在整个华盛顿,从波托马克河左岸到国会山顶,敢坐在坚毅桌前把合众国总捅比作需要求偶的雌性动物的,除了你,找不出第二个混蛋!”
陆深微微欠身,眼底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恭顺,手里的烟灰却落得稳如磐石。
“跟你说话,要么就是被你噎得胃部痉挛,要么就是觉得你惊艳绝伦得像是个妖孽。”
老布揉着太阳穴,脸上的神色逐渐从防御性的假面滑落回了老年人特有的追忆与倦怠,
“不过该死的……更多时候,是你这小子把这两种感觉像汉堡一样夹在一起,强行塞进我的喉咙里。”
老布转过头,望向窗户。
窗外的冬日草坪上,积雪未消,几只耐寒的知更鸟在光秃秃的橡树枝头上跳跃。
两个人的目光在半空中虚虚地碰了一下。
在这一瞬间,他们的思绪都不由自主地逆流而上,回到了七年前那个闷热的得克萨斯夏夜。
当时,老布刚刚艰难地扫清了党内的挑战者,准备与马萨诸塞州长杜卡基斯展开一场关乎命运的厮杀。
在布什家族庄园里,当时罗伯特·盖茨带着一个面容带着一丝青涩脊梁却挺得像标枪一样的年轻华裔,第一次站在了老布面前
那时候的陆深话更少,眼神更干净,像是一柄刚从大马士革熔炉里取出来的毛坯剑胚。
那是他们之间最单纯亲密也最像父子或师徒的一段岁月。
但……
陆深看着眼前这个苍老的老人,老布也看着对面的年轻人。
他们心里都比谁都清楚。
回不去了。
那个在海风中畅谈米利坚重塑世界秩序的夏夜,早已经随着根子时代的落幕,被彻底封死在了历史的棺椁里。
横亘在他们中间的不再是单纯的长辈与晚辈的提携之情,而是一张由无数博弈交织而成的巨大钢丝网。
他们比以前更‘亲密’了.
.
.
.
.
老布需要陆深这柄神出鬼没的刀去替他在阴影里扫清障碍,甚至需要陆深动用兰利那张密不透风的情报巨网和他妖异的能力,在未来把那个在得州只会玩棒球队的笨儿子一步一步也推上世界权力的顶峰;
但他们也比以前更‘疏离’了.
.
.
.
.
老布每一次看到陆深,都会本能地感到脊背发凉的恐惧。
因为他比谁都清楚,这个年轻人的大脑里装着足以颠覆布什家族乃至整个共和党建制派的全部黑账。
这是一种建立在利益绞杀与恐怖平衡之上的畸形共生。
比仇敌更信任,比骨肉更戒备!
老布收回目光,轻咳了一声,声音里弥漫着浓得化不开的暮气,
“陆……扣除掉明年大选彻底进入垃圾时间的那几个月,我真正还能坐在坚毅桌后面行使权力的日子,满打满算,两年都不到了。”
陆深轻轻摇了摇头,在烟灰缸边缘将烟蒂按灭,
“不,总捅先生。
本章未完,请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