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板,当初若不是您把我从亚洲站拉回来,我这辈子大概也就那样了。
我不在乎帝国会不会溃烂,我只在乎谁是坐在宝座上的人!”
里德坦诚地迎着陆深的目光,声音平缓了下来,却带着孤注一掷的决绝,
“我知道,您现在是老布这条大船上的核心舵手。
下一届大选,我们要全力支持盖茨局长以及布什家族在德克萨斯和佛罗里达的政治布局。
但是再往后呢?”
“如果夫人在华盛顿那座白房子里没有一席之地,如果在权力的核心法庭上我们没有自己的法官……
老板,您,我,还有这些年经手的那些甚至连国会都不敢看一眼的特殊账目……我们整条船上的人,都会被胜利者像倒泔水一样清算得干干净净。”
里德深吸了一口气,轻声说道,
“东方有句古话,叫.
.
.
.
.
.
死道友不死贫道。
老板,您赞成吗?”
……
陆深看着站在自己面前的托马斯·里德。
阳光在他们中间拉出一条明暗交界的分界线。
这个比自己大了几岁的情报分析员,身上有着最典型的马基雅维利式底色:自私、敏锐、残忍,且在关键时刻敢于把身家性命全押在唯一的庄家身上。
在这个充斥着伪善绅士与道德婊子的华盛顿,这样的人往往比那些满嘴宪政先贤的常春藤法学博士好用一万倍。
陆深缓缓点了点头。
他从桌上的纯银雪茄盒里抽出一根高希霸,递到了里德面前。
里德整个人猛地一震,连忙伸出双手,虔诚地把那根雪茄接了过来,捧在掌心里。
陆深点燃了自己手里的那一根,烟雾袅袅升起,在冬日的阳光下变幻成重重叠叠的迷宫,
“野心会让一个人沉下去,而欲望会让一个人浮起来。”
陆副局长的声音温润如玉,却自带沉甸甸的重量,
“托马斯,欲望是廉价的。
想要钱、想要女人、想要在华盛顿的宴会上被人尊称为长官,这些浮在水面上的泡沫,风一吹就散了,谁都能有。
但野心不一样。
野心是铅块,是锚。
它会拽着你一直往下沉,穿过阳光能照到的浅水区,穿过满是珊瑚和热带鱼的温水层,一直沉到几千米深,暗无天日,水压能把钢铁潜艇捏成铁皮罐头的马里亚纳海沟。”
陆深抬起眼,目光如刀锋般穿透烟雾,刺进里德的灵魂深处,
“只有能在那片死寂的深海里耐得住窒息,扛得住万吨水压的人,才配在未来的某一天,亲手引爆地壳深处的海啸。
你现在,正在往深处沉。”
里德从陆深的眼睛里,看到了那种毫无保留的审视与真正的认可。
他抿了抿嘴唇,眼眶深处竟然真的泛起了一层极淡的水汽。
在aic里混了半辈子的人,那些上位者的驭下手段他早就看厌了。
那些平庸的领导者喜欢用语言去笼络人心,喜欢在走廊里拍着你的肩膀许诺来年的晋升,喜欢在感恩节给你寄一张印着全家福的虚伪贺卡。
本章未完,请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