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天无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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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副局长喝了一天茶,看了一天报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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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点提前向保安靠拢了,少走二十年弯路。
从兰利主楼出来的时候,天光正悬在白宫圆顶以西的一寸虚空里,像是一颗被盐腌透了的溏心鸭蛋黄,显着股浑浊的惨白。
风雪打在古典主义柱廊的凹槽里,卷起一阵细碎的白沫。
艾琳就倚在那根粗粝的爱奥尼克石柱后头。
此刻,她裹在那件深灰色的巴宝莉风衣里,身形单薄得像是一张被雨水浸湿的旧信纸。
寒风贴着地面刮过来,打了个旋。
她整个人轻颤了一下,随即猛地侧过身去,纤细的手指死死扣住汉白玉雕花的冰冷栏杆。
她伏在那里,极力压抑着喉咙里的声响,却依然克制不住地干呕起来。
周围三丈开外,几个轮值的值班特工垂着眼帘,在纷扬的落雪中立成了沉默的黑铁雕像。
陆深的脚步停住了。
他迈开长腿径直走下了石阶,走到石柱阴影下的一瞬间,他自然而然地侧过半边宽阔的肩膀,将迎面扑来的刺骨西北风结结实实地挡在了身后。
“怎么冻成这样。”
陆深像是怕惊碎了什么,温热的气息在冰冷的空气里化作一团白雾。
他伸出戴着深色羊皮手套的手,掌心带着大衣内侧捂出来的体温,自然却又无比轻柔地覆在了艾琳冰凉发颤的手背上,顺势将她紧扣在栏杆上的手指一根根剥开,拢进自己的掌心里揉了揉。
另一只手则抬起来,指腹轻轻顺着她的后颈往下抚了抚,替她把风衣领口那些灌进风雪的褶皱细致地理平。
艾琳身子一僵,眼底漫上一层生理性的水汽,鼻尖冻得通红。
她抬起那张小脸迎上陆深那双毫无责备之意的黑眸,声音细弱得带着轻微的鼻音:
“没事,可能、可能是昨晚熬得太晚,肠胃受了凉……”
陆深眼底掠过一丝深不见底的怜惜。
他的拇指隔着手套蹭了蹭她微肿的眼眶,
“这么聪明的一个人怎么到了自己身上,就迟钝得像个傻子?”
艾琳整个人蓦地顿住了,睫毛剧烈地颤抖了几下。
她像是突然意识到了什么,呼吸在这一瞬骤然屏住,手指下意识地蜷缩在陆深的掌心里,有些不知所措地抿紧了毫无血色的唇瓣。
“索罗斯那边来消息了?”
陆深没有在这个节骨眼上把那层窗户纸挑得太透,只是反手握紧了她冰凉的指尖,语调温和得像是在哄一个生病的孩子。
艾琳深吸了一口气,极力平复着翻涌的胃部,低声道,
“是……
他原本想约在纽约,听说您今天在华盛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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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说有些事情在电话里一个字都不能漏,必须今晚见您一面……”
陆深打断了她的话,没有松开握着她的手,只是微微侧过头,叫了一声:
“卡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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