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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他真的是从敌人内部传递情报的己方人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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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么他的身份就是最高等级的秘密，比任何情报都珍贵。

一张脸，一个名字，一条线索，都可能在未来的某一天成为葬送他的催命符。

“可以。”方纪中说，“我接受。”

接下来发生的事情让方纪中更加确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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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人是经过严格训练的。

他听到了窸窣的布料声，然后是脚步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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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方在移动。

片刻之后，他感觉到自己手腕上的尼龙扎带被剪断了，接着，头上的布袋被轻轻掀起。

方纪中眯起眼睛，适应着昏暗的光线。

一盏小型手电筒被放在旁边的器械台上，光束朝向天花板，在狭小的诊疗隔间里投下昏黄的漫射光。

他看到了四面剥落的墙壁、锈蚀的器械架、地面上的灰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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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及站在他对面两米远处的一个人。

深灰色连帽风衣。

黑色布袋套在头上，和刚才套在自己头上的是同一款式。

对方先给自己戴上了头套，然后才解开他的束缚。

方纪中的心里忽然涌起复杂的感觉。

对方没有再说话，而是将一张照片推到了他面前。

方纪中低头看去。

照片色彩偏暖，略有过曝，画面中是一个男人的面部特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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