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刘来到关城的营房前,扶起兄弟白存瑞略已僵硬的尸体嚎啕大哭:“兄弟啊,哥哥行军路上没来得及跟你说呀,你老婆可是有来信收在我这儿,你老婆给你生下个儿子,母子平安,你他娘当上老子了!”
死人见得还少么?
自己枪下之鬼成百上千,战士们的心肠早已百炼成钢。
耳听白存瑞有儿子了,那是一连的后代,一连后继有人!
不知是喜悦或是悲伤所致,战士们陪着大刘抹开了眼泪。
插上一段。
娄山关战斗,对梁山军来说的确只是且仅仅是一场兵力和规模都不大的阵地防御战,可就是这场战斗让人欢喜让人忧。
有的人从此官运亨通,有的人一惊一乍,而有的人则不惜放弃域外优越的生活和社会地位毅然决然回到了祖国的怀抱。
俗话说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那时车马邮件都慢,娄山关战斗的消息在个把月时间里,慢慢从中国的西南传到了东北。
时人有云:三尺剑,六钧弓,西南对辽东。
圣主清暑殿,鞑酋广寒宫。
官运亨通者是我们大难不死的李又熙。
一惊一乍表示深切关注的自然是辽东那位刚刚上台的反二代黄台吉。
而那位由此走上反清复明金光大道的正是努尔哈赤的汉人女婿、黄台吉的妹夫刘兴祚。
刘爱塔刘兴祚良心大发现源于黄台吉召开的一次军事会议,作为后金反叛集团的高层管理人员,他在会议上获悉了几千里外发生的这场战斗。
无图无真相,黄台吉首先给娄山关战斗定下了调子:夸大。
夸大战果、夸大梁山军新式武器的性能。
他正确而英明地指出:梁山土官集团比明军更依赖后勤。
明军没有了火药就打不了硬仗,梁山军没有了子弹就打不了仗。
日后如有对垒,只要设法断了其子弹补充,梁山军这头病猫不足为虑。
后金集团的这个会议精神让人想到后世的G7开会,说穿了是老鼠们开会商量谁去给猫带上铃铛…
“有烟么?”
“有。”
大刘的半包烟烟壳皱巴巴的,白色的烟卷上大半沾有黄色的汗渍,好几根烟卷已折断。
“别在意。
劫后余生,发泄下情绪。”被汗水浸透的香烟受了潮,很难点着。
李又熙猛吸了好几口才把香烟点燃,然而不一会儿便又灭了。
“他们打我越狠我心里越好受些,连长你批评我吧。”
李又熙把烟团在手中揉成碎末子,“为何要批评荣立战功之人。
你们炮排也尽力了,我代表活着的战士感谢你们。”他猛地站起来,拍打着身上的灰烬烟尘说道:“有没有胆子跟我过去?”
“去哪儿?”
李又熙站直了身体指向远处的叛军残兵,“那儿。”
李刘二人未携带武器,拨开叛军们迟疑而无力的刀枪,径直走到所余1.
7万叛军中间。
安坤疯了,跪趴在地上,双手捧着那羽雕翎在眼睛跟前,聚起斗鸡眼在细数有几根毛。
浑身缠有裹伤布的军官上得前来,此人汉语流利:“尔等可是来劝降?
免了!”
李又熙整理下军容,立正敬礼,“不,我们不是来劝降。
你们大勇,是大大的勇士,我来劝你们加入我们,加入梁山军。”他挥了挥手中的纸条说道:“这是从我们牺牲的一名战士口袋里找到的,他叫白存瑞。
他在纸上写了这么一段话:我的爱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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