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呃--”曹少起身,顺势喷出大团匀长的酒气,走几步双手握住袁可立,“啊呀呀,袁公真知灼见啊!
各位公知精蝇,想我大明当下之窘境,根本之七寸即在袁公所指。
真当世高人也!”曹少对袁可立大夸特夸,完全不给其他人留面子。
“袁兄,那该如何化解哩?”
袁可立长叹道:“无解!”
曹少狡黠一笑:“袁公差矣,有解!”
袁可立觉得曹少不似醉鬼,当已清醒,乃90度腰行了个大礼:“请曹公赐教。”
“不忙。
等我梁山把库中的银子都花完了再跟你讲。
要不然我岂不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么。
哈哈哈!”曹少取了老赵的酒杯将杯中残酒喝掉,向投靠梁山的大明精英们宣布:“现在,全世界通用金银。
将来,全世界通用我之纸币,这叫做货币霸权。
咱们大明要缺钱了,就拿白纸印钞票,买蛮夷种出来的粮食、买蛮夷的女人。
诸位,爽不爽哉!”
这个爽!
弄点白纸涂上油墨就能买到波斯美姬!
人们一致暴露出真实人性来,纷纷呐喊助威:“爽---!
和当年的大明宝钞一样爽!”
一片蝇营狗苟的爽中有鹤立鸡群者。
两位达官显贵关紧嘴巴乃不敢苟同,一个自然是自学成才的天启朝第一经济学家兼金融学家袁可立,另一位则是不日将成长为大明朝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温体仁。
袁可立犀利指出:想要爽,新大明宝钞想要成为天下通用货币必须有个前提条件:天朝得是天下第一大消费市场。
这位兄台估计仔细研究过了施州出版的经济学学术刊物,讲话学术味太浓,老百姓听不懂。
而最应该说官话打官腔的温体仁反而用大白话附和道:“买买买,得往外大撒币,说起来容易做起来难。
试问,除了美貌女奴还有甚么番邦物产能让诸位掏腰包呢?
难不成一家买十个八个,诸公身体可吃得消?”--“再者,西班牙人躺在通用天下的西班牙银币上迅速堕落之事实近在眼前,可为鉴也。”
这话等于把外界对梁山的货币金融改革的抵制型反馈正式表达出来,把贸易顺差的大难题提前摆上台面。
同时也在俩穿越众面前大大秀了一把,表明他温体仁乃是个站在大变革风口浪尖上的弄潮儿,有资格有能力当好天朝的家。
去年年中时,为配合南下战略,穿越众发动了一场史无前例的超级大变革:货币改革。
在梁山司全境废止黄金白银的流通,发行纸质法币,叫做‘梁山通宝’。
该纸币的发行,实行的既不是金本位也不是银本位,完全与贵金属脱钩。
此即曹少走的一步险棋,一步到位直接发行政府信用。
采取的是计划体制下的‘百物本位制’,其实真正起到货币发行准备作用的压舱石也就两样大宗商品:粮食和香烟。
换句话说,在梁山境内除了用梁山币换商品,粮食和香烟也能。
但金子银子万万不能!
这里就更有说道了,为什么不是烟草而是香烟呢,因为烟草外地人外国人都能种出来,而香烟只有梁山本土能制造。
经历过假烟泛滥后,梁山产香烟的防伪能力已登峰造极,市场垄断登峰造极,你敢制假售假,当天就叫你家破人亡,绝不会叫你看到第二天的太阳。
这便产生了一个有趣的现象,市场短缺的高档烟如红中华和金奖红中华,在作为货币等价物流通中往往具有溢价购买力。
这是自由市场行为,曹少对此亦无可奈何。
在经济规律面前行政和暴力又算老几呢。
为这事还有个笑话,赵铭洁给老公出了两个主意:以次充好,用红双喜烟丝做红中华香烟;另立高档品牌,连牌子她都想好了,叫‘登喜路’。
曹少恨不得抽这蠢笨老婆两大耳刮子:“为毛不叫‘万宝路’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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