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人一搭一档如家人聊天,听不出君臣主仆之分。
论忠心不二,外朝的温体仁他们不见得比他魏朝弱,可面对外朝内阁,朱由校总感觉隔着层生疏,不能完全放开。
太监不娶老婆没有子嗣,没啥家人,太监就住在大内也就是皇帝家里,身边一群的娘们,跟她们多说两句别人就容易往歪处去想。
侍卫呢,都一群木头桩子,目不斜视口不能言。
能说得上话的就皇帝一个人,是吧,朝夕相处的,不把皇帝当家人又能把谁当家人,不跟皇帝亲跟谁亲呢!
你把皇帝当家人,皇帝也把你当家人。
对魏朝就可以不过脑子讲话,可以有啥说啥,可以嘴比脑快。
天启帝十分关心京武线项目,他的关注点不在于蒸汽机车如何地夺人眼球,世界上第一条铁路如何地具有战略意义,他关注切入点很有意思:铁路线的勘测与具体路线走位。
请皇帝放心,这点恶趣味上梁山司完全给予了配合,方案前后修改了5次,最终确定下来的线路位置完美协调了施工便利、投资金额等等要素,最终实现最大程度穿越东林党人宅院及祖坟。
“京武铁路是国家最重大战略项目,一切都予以让位。
所谓最大程度兼顾掉两个维度考虑。
一是数量,力求沿线最大量对东林党人破墙平坟。
二是力度,挑选其中坚人物家宅祖坟下手。
奴婢与柴子进、林云三人为此事来往书信几十封仔细磋商。
现定线路应为最佳方案。”
过瘾!
恁多东林贼子们气急败坏之丑态为皇帝最为喜闻乐见。
除了拆房平坟还有啥能让东林狗贼丑态毕露,那必须是烟瘾发作啊!
“各地的香烟实名购买还须加强查处,南北两京锦衣卫、东西二厂、衙门暗探,我看这阵子都不要歇,还有你散在各地的儿孙,都给朕打起精神睁大眼睛,敢冒名代购者,立捕!”
朱由校抓起一支金奖红中华,魏朝立马蹭开打火机给皇帝点上,说道:“请陛下放心,天网恢恢疏而不漏。”
香烟是个好东西,能疏通脑筋。
随着几个烟圈升起,皇帝想起来还有几个事没弄明白。
第一个。
京武铁路规划建设之际,内阁为何还要批准工部拨款京杭运河山东一段百余里的疏浚工程。
铁路一通,来自湖广四川产粮区的粮食运输畅通无阻到达京城,还有必要花那冤枉钱维护漕运吗?
皇帝的意思明确清晰:漕运关系数万乃至数十万张嘴,关乎庞大利益集团不假,但在时代洪流之下不用顾忌螳臂当车。
“我们的潇洒哥曾有断言,京武铁路一旦建成通车必将改变现有政治经济格局。”
为这个,魏朝要跪下来忠言逆耳了,“奴婢赞成内阁所想。
我知潇洒还说过:铁路很强也很脆弱。
主子爷,铁轨若被撬了炸了,火车走不通时该如何是好?
漕运不可废,水运虽慢留作备用也好。”
你挖了人家东林党的祖坟,人家怎肯善罢甘休。
铁路线辣么长,不可能沿线三步一岗五步一哨吧。
东林党有的是钱,买通个把闲汉趁着月黑风高把铁轨给扒掉一根两根,铁路运输就得歇菜小半天。
不怕他搞运动式的齐动手,就怕他隔三岔五那么来几下,这事没法整!
还用你个老奴才来提醒,朕这不是心疼那点疏浚款么。
也罢,就按内阁的意思办。
第二个,秦良玉突然启动石柱司土地改革又是为哪般?
这个事相当有意思,朱由校想起便要发笑。
“朝啊,那老军婆受的什么刺激,怎会突然之间大发慈悲行善积德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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