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君不相识, 似是故人来。
他是最早的那批人,现在叫做啥?
嗯,叫做‘老前辈’,那是一种尊称更代表了地位和尊贵。
他是第一次反围剿之前的、梁山地盘还仅限于平台+清江峡谷时期的,和容美交手过招前的那一批梁山之众。
那时的梁山与夔东遥不可及,所以曾经的老前辈和梁山逃人房应文也是头一回来到此视野开阔能将江山踩于脚下的三峡之巅。
他贪婪地360度全身心沉浸在这大美河山中以至于反应迟缓,好似一台内存不够用的老电脑。
他隔了许久才躬身答应:“7年前,梁山假大疫发迹之时,柴子进发函说与容美司田更年之言。”
“东林之与梁山,孰是熔岩孰是大海?
我东林固若滟滪堆,亦将毁于梁山炸药?
我东林…便是当年的田更年么?
我江南便是当年的容美么?”
你房可壮领导党内温和派对内行改组对外走绥靖,且如你所愿。
但房应文最见不得自己的主子兀自先当了投降派,恰如当年姜维之叹‘臣等正欲死战,陛下何故先降’。
他不想再听到这些没脊梁的投降言论。
最近的几个月来,你房可壮不知受了什么刺激,在家里成天介宣扬投降论、梁山不可战胜论,这些鬼话听得人耳朵都出茧子了。
你个软骨头,岂不知两家已成水火,不是你死便是我亡。
“大人,梁山所仰仗者军仗器物,形而下也。
论治世安邦,自古得民心者得天下,民心在我东林。”
房应文的劝勉亦如可复读的录音机一般翻来覆去,房可壮的耳朵也出茧子了。
他笑着摇摇手,“哼哼,如方才炮手所言:155巨炮落地,炮风可将几步开外之人活活震死,这般利器拿什么来挡,何人能挡?
满人、倭人还是西夷?
皆是特么螳臂当车。
方才你也听到了看客们的言论,把自家梁山说得一文不值,内心何其强大才会这般自嘲!
你可知,他们越是自嘲自贬却越叫我心慌。”
此话戳到了房应文的痛点,让他一时半会儿不知该如何应答。
是啊,自信所以强大,强大所以宽容,凭你恶言恶语,一笑了之。
纵观梁山司报纸刊物,尤其施州城中哑铃广场上的贴文,多数是批评的言论,把梁山股东会、董事会骂得狗血淋头。
可你要是信了这些公家私人批评家的话便上当了,这其实是梁山司‘批评与自我批评’的具体表象罢了。
当然也有不少给自己歌功颂德的文章小抄,身为东林党人却看不得这样‘正能量’的文字。
说白了,这是因为一个简单的事实:大佬们都愿意接受自己喜欢的信息,用梁山话说就是陷入了‘信息茧房’。
见房应文跟在自己身后低头苦想半天不出声,房可壮停下脚步,回头说道:“识时务者为俊杰,你我叔侄改换门庭为时未晚。”--“呵呵呵,好个滟滪堆,不如今日房某我便直往施州城去访得个艳遇。”
你魔怔了,抽什么风!
怎地把滟滪堆和艳遇联系上了。
若能有艳遇必是撞见了鬼。
“使不得!”房应文惊叫起来。
你求和不打,你举手投降,这都好说。
可是,你若去追寻艳遇,对于东林来说就是投敌叛变!
问题的严重性陡然上了个层次。
房应文决定给对方也是给自己最后的机会,乃再行相劝:“请大人三思,请叔父三思。
即便要降亦当择机而行择时而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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