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景帝的目光又转向范离:“你在鹿鸣郡于和谈之上妄动刀兵,擅杀元皇蒙阔台,有失我大汉以信义立国的风范,落得诸国诟病。
你说,朕又该怎么罚你?”
范离一听这话头,知道肉戏来了,索性把腰弯得更低了些,耍起了光棍:“臣年轻气盛,做事不顾首尾,给陛下惹了麻烦。
该怎么罚,全凭陛下圣裁,您看着办,臣绝无二话。”
景帝嘴角微微抽搐,这小子,混不吝的劲又上来了。
谢真上前一步道:“臣建议,再扣他半年俸禄,同时革去他北境三军统帅一职,可保留他国公之位,让他在家闭门思过。”
景帝点点头:“不错。
贺爱卿,还是你来拟旨。”
贺长州在一旁应了声:“臣遵旨。”提笔便写。
范离眼皮都没抬一下,心里已然无所谓了。
不就是一年俸禄吗?
多大点事!
反正他现在家大业大,再说了,大不了天天来宫里蹭饭,把你御书房里那些值钱的东西多顺回去几件,保管能把损失补回来,说不定还能赚一笔。
范离刚刚念及至此,景帝猛然起身,抬高声音:“朕的爱婿,甘愿自污名节,背负天下汹汹之口,于万军阵前,力斩元皇!
为我大汉北境,硬生生劈出三十年的太平!
这般不世之功,该如何赏?”
不等范离答话,景帝目光灼灼,朗声道:“传朕旨意:自今年起,将十二月一日——范国公阵斩蒙阔台之日,定为‘汉庆日’,举国大庆!
朕要天下百姓都记住这份功绩!”
他顿了顿,语气愈发清越:“另,着工部、礼部会于鹿鸣城外择址立碑,镌刻此战始末与范卿之功绩。
此碑,当永镇北境国门,耀我大汉武德,让后世瞻仰!”
御书房内,邱子泰与谢真、贺长州相互对望,目光都转向范离。
范离明知这些老家伙们是提前商量好了,但仍有一股子热流从心底直冲眼眶。
景帝的话还未完,他看向范离,脸上透出几分笑意:“至于这最后一桩……三个月之后,三月初八,乃上吉之日。
朕的爱女平阳公主,将与范国公大婚。
通知礼部,朕,要大操大办,与万民同贺!”
一瞬间,范离全明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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