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市在晨曦中缓缓苏醒,但弥漫在空气中的紧张感却挥之不去。
街头的巡逻警察似乎多了起来,他们的目光更加锐利,不时扫过行人的面孔。
一些主要路口的监控摄像头也明显增加了数量,闪烁着冰冷的红光。
我和千鹤压低帽檐,混在早起通勤的人流中,尽量让自己显得不起眼。
得益于“永冻核心”对气息的微弱遮蔽和千鹤出色的反追踪技巧,我们有惊无险地穿过数个街区,再次来到了那座熟悉而又令人心悸的城市历史档案馆。
与之前夜晚的寂静荒凉不同,白天的档案馆门口拉起了明显的警戒线,两名穿着市政维修制服的人正在检修大门,旁边还停着一辆工程车。
但我和千鹤都敏锐地察觉到,那两人动作干练,眼神警惕,腰间鼓鼓囊囊,更像是伪装过的守夜人外围人员。
果然,这里的戒备并未完全放松。
我们绕到档案馆的侧后方,那里有一条狭窄的、堆满垃圾桶的巷子。
千鹤回忆了一下,在一个不起眼的、锈蚀严重的通风井盖前蹲下。
“这是旧馆废弃的通风系统入口之一,直通地下书库的偏僻角落,应该还没被守夜人发现。”她低声说着,用随身带的工具熟练地撬开井盖,一股陈年灰尘和纸张霉变的气味扑面而来。
没有犹豫,我们先后滑入了黑暗的通风管道。
管道内狭窄而肮脏,但足以容人爬行。
凭借记忆和微弱的光亮,我们在错综复杂的管道网络中艰难前行,避开几处新安装的微弱感应器,最终从一个隐蔽的出口,悄然落入了地下书库的最底层。
这里似乎并未受到之前战斗的太大波及,只是空气中多了些灰尘味。
巨大的书架如同沉默的巨人,屹立在昏暗的光线中,书架上密密麻麻的档案盒和古籍散发着岁月的气息。
“分头找。”千鹤压低声音,“重点是地方志中的探险类目、未公开的考古报告、尤其是二十世纪初期至今的亚马逊流域相关记录。
注意任何提到‘遗忘之谷’、‘先祖之陵’、‘共鸣石’、或者异常地理现象的描述。”
我们如同两个贪婪的书蠹,立刻投入到浩瀚的纸卷海洋中。
时间紧迫,我们必须赶在守夜人换班或者进行更彻底搜查前找到线索。
灰尘在从高窗透下的微光中飞舞,只有我们快速翻阅纸张的沙沙声在寂静的书库中回响。
一盒盒档案被打开,又被失望地合上。
大部分记录都是常规的历史文献或普通的勘探报告,与我们寻找的目标相去甚远。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焦虑感逐渐攀升。
就在我以为又要无功而返时,我的目光被书架最底层一个积满厚厚灰尘、没有标签的黑色金属档案盒吸引。
它被塞在最角落里,仿佛被人刻意遗忘。
我费力地把它拖出来,打开卡扣。
里面不是标准的档案文件,而是一叠泛黄、甚至有些破损的私人笔记和手绘地图!
纸张脆弱,墨迹斑驳,显然很有年头。
我小心地摊开其中一页手绘地图,心脏猛地一跳!
地图描绘的是亚马逊流域某处支流错综复杂的雨林区域,其中一处用红笔圈出,旁边用潦草的英文标注着——“Valley of the otten”(遗忘之谷)!
旁边还有一行小字:“Echoing Stone Sanctum”(回响石圣所)!
找到了!
我强压住激动,快速翻阅旁边的笔记。
笔记的主人似乎是一位名叫“弗雷德里克·肖”的英国探险家,记录了他于1923年带领一支探险队深入亚马逊,寻找一个传说中的、与“死者对话”的古老部落及其圣物——“能与灵魂共鸣的神石”。
笔记中断断续续记载了他们的艰难行程、遭遇的危险、以及队员的陆续死亡和失踪。
最后几页字迹越发凌乱疯狂,提到了“绿色的地狱”、“会移动的树木”、“看不见的守护者”、以及“石室里的低语”。
最后一条记录写着:
“……它们不允许外人靠近圣石……汉斯和艾玛被拖进了沼泽……只剩下我了……我听到了祖先的警告……必须离开……把地图藏起来……不能让贪婪者找到……那石头不是恩赐……是考验……甚至是……诅咒……”
笔记到此戛然而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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