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几天风平浪静。
城里的灵性污染水平维持在一个较低的程度,虽然仍有细微的波动,但不再有那种尖锐的痛苦嘶嚎。
生活似乎又回到了正常的轨道。
我一边休养,一边尝试着消化吸收之前战斗的经验,特别是最后引导混乱能量注入干扰器的那一下。
那种感觉非常奇妙,像是在刀尖上跳舞,危险却又蕴含着巨大的可能性。
我的身体,尤其是那个旧伤,似乎对能量有了更敏锐、也更复杂的反应。
守夜人那边没有新的消息,仿佛石沉大海。
我知道他所在的组织结构严密,流程复杂,调查“灰域”这种级别的项目必然需要时间。
张晓宇和他的论坛朋友们则投入了极大的热情去挖掘“灰域”的信息,但目前还没有突破性的发现。
这个名字就像落入大海的针,几乎无迹可寻。
就在我以为这种短暂的平静会持续一段时间时,一个意想不到的访客,再次敲响了我的院门。
这一次,站在门外的不是一个紧张的技术宅,而是一个女人。
她看起来三十岁左右,穿着剪裁合体的卡其色风衣,身姿挺拔,气质干练而冷静。
她戴着一副墨镜,遮住了大半张脸,但露出的下颌线条清晰,嘴唇抿成一条坚毅的直线。
她手里拎着一个看起来相当沉重的银色金属手提箱。
“李岩先生?”她的声音平稳,带着一种公事公办的腔调。
“我是。
你哪位?”我警惕地看着她。
这个女人身上有一种特殊的气场,不是灵性力量,而是一种经过严格训练的、如同出鞘利剑般的锐利感。
她绝对不是普通人。
“你可以叫我‘千鹤’。”她并没有摘下墨镜,而是从风衣口袋里掏出一个造型奇特的徽章,在我面前快速亮了一下。
徽章上是一个环绕着剑与盾的抽象眼睛图案,我从未见过。
“我代表一个对‘灰域’项目同样感兴趣的组织。”她开门见山,“你在北郊废弃研究所的行动,我们注意到了。
做得不错,虽然手法粗糙,但结果有效。”
我的心猛地一沉。
又一个组织?
他们怎么知道的?
一直在监视我?
还是监视着那个研究所?
“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我试图装傻。
千鹤的嘴角似乎微微上扬了一下,像是看穿了我的拙劣表演:“不必紧张,李先生。
我们不是敌人,至少现阶段不是。
我们有着共同的目标——阻止‘灰域’的遗毒继续危害世界。”
她将那个沉重的银色手提箱放在地上,打开。
里面并非武器,而是一台造型流畅、充满未来科技感的笔记本电脑,以及几个我从未见过的、似乎是传感和能量探测的外设装置。
“这是?”我皱起眉头。
“一点‘礼物’。”千鹤平静地说,“我们知道你在与那些数字遗毒打交道时缺乏有效的技术手段。
这台‘谛听’终端,或许能帮到你。
它的传感器灵敏度远超民用设备,内置的分析软件能更好地解析灵频波动和能量签名,甚至能提供一定程度的防火墙功能,抵御低级的精神数据入侵。”
我看着那台显然造价不菲的设备,没有伸手去接:“代价是什么?
你们想要什么?”
我不相信天下有免费的午餐,尤其是来自这种神秘组织的午餐。
千鹤似乎很欣赏我的警惕:“代价就是共享数据。
‘谛听’终端会匿名将你收集到的、与‘灰域’相关的异常数据上传到我们的云端进行分析。
我们不需要你的身份信息,只需要数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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