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玄龄、杜如晦眼中露出思索之色。
长孙无忌微微挑眉。
李靖若有所思。
尉迟恭则猛地瞪大眼,急声道:“程老匹夫!
你胡咧咧什么!
文安那小子才多大?
懂什么科举取士?
这等国家大事,岂能儿戏!”
程咬金被他一吼,也有些讪讪:“俺……俺也就是这么一说。
那小子当时确实像是想到了什么,只是不知为啥,没往下说……”
李世民闻言,眼中光芒闪烁。
文安?
那个总能弄出些新奇玩意儿、做事不按常理的小子?
或许……他真有什么别人想不到的点子?
“文安……”李世民低声念了一遍这个名字,抬起头,看向张阿难,说道:“即刻召文安进宫!
朕要亲自问他!”
张阿难应诺,躬身退出两仪殿。
尉迟恭还想说什么,被李世民摆手制止。
“无论如何,多一条思路也是好的。”李世民沉声道,“此事,暂且保密。
诸卿先回吧。”
“臣等告退。”众人行礼,退出两仪殿。
走出殿外,夜风微凉。
程咬金摸了摸鼻子,心里有些打鼓。
自己是不是多嘴了?
万一文安那小子只是随口一说,或者根本没什么好办法,自己岂不是在陛下面前瞎荐?
可话已出口,覆水难收。
他摇摇头,翻身上马,心中默念“文小子,对不住了,你自求多福吧。”
马蹄声在宫城外的街巷响起,踏碎了秋夜的宁静。
而此刻的文安,刚在将作监忙完一日公务,正骑在马上,慢悠悠地往回走。
之前为左校署令时,还能正常下值,如今身为主簿,每天都有忙不完的公务,正是应了那句话,得到一点总会失去一点。
此刻的他丝毫不知,一个关于科举取士的难题,以及程咬金一句无心之语,将他再次推向御前。
文安揉着有些发涩的眼角,从将作监衙门里走出来。
秋日天黑得早,申时刚过,日头便已西斜,将坊墙的影子拉得老长。
晚风带着凉意,卷起街角的落叶,打着旋儿。
陆青安牵着马等在门口,见文安出来,连忙将缰绳递上。
主仆二人一前一后,张旺则在一旁不远处跟着。
沿着熟悉的街道往永乐坊走。
文安骑在马上,身体随着马背轻轻晃动,脑子里还在回想着下午核算的那份宫室修缮预算。
木料、石料、人工、耗材……一笔笔数字在眼前划过。
新式记账法推行后,这些原本杂乱的项目变得清晰,但也更考验核验者的眼力和耐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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