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老!
当时我也中了蛇毒,整个人昏昏沉沉,根本记不清太多事啊!”
叶不凡被那冰冷剑锋抵着脖颈,魂都吓飞了半截,再不敢有半分隐瞒,慌忙把实情一股脑往外倒。
话音未落,他猛地扯开自己粗布衣襟,胸口那道尚未愈合的剑伤豁然暴露在空气之中——皮肉外翻,血色狰狞,伤口深可见骨,一看便知是致命重创。
“这……这是之前被师姐一剑刺进胸口留下的伤,换做以前早死透了!”
长老目光一沉,落在那触目惊心的伤口上,眉头骤然拧紧:“身受穿心一剑还能活下来,你身上,果然藏着不小的机缘。”
话音未落,长老袍袖猛地一振,一股雄浑灵气骤然爆发,毫不留情地将叶不凡整个人横扫出洞口!
“啊——!”
叶不凡失声惨叫,身体瞬间凌空下坠,眼前飞速掠过悬崖云雾,风声在耳边疯狂呼啸。
完了!
全完了!
今日必定粉身碎骨,死无全尸!
他吓得四肢乱蹬、手舞足蹈,心脏几乎要从喉咙里蹦出来,绝望到了极致。
可就在他以为必死无疑的刹那,下坠之势骤然一顿,一股无形力量稳稳将他拖住。
下一秒,腰带一紧,整个人被硬生生拎了回去。
“果然,你体内没有寄生老怪,也无夺舍残魂。”长老一手提着叶不凡,神念如同细密巨网,将他全身上下、四肢百骸狠狠扫视了数遍,一丝一毫都不肯放过。
叶不凡魂飞魄散,整个人僵在半空,唯有心底暗自庆幸——那改写他命运的神秘蒲团,还被他藏在山下包袱之中,并未带在身上。
若是被长老察觉,今日他必死无疑,连辩解的余地都没有。
“你与王思彤第二次双修,在何处?”落到下面,长老眼神锐利如刀,一字一顿,不容半分闪躲。
“多……多谢长老救命之恩!”叶不凡一颗心还卡在喉咙口,哆嗦着双腿,踉跄着朝洞内退了几步,脸颊涨得通红,支支吾吾,“长……长老,我与王师姐第二次……便是在此处……”
在一个陌生老者面前,亲口说出与仙人姑奶奶双修的经过,对他这个山野凡人而言,简直羞愤欲死,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少废话!”长老手腕一翻,长剑再次凭空凝现,寒光直逼叶不凡眉心,“把前后经过,一字不差、一丝细节不漏,尽数讲给老夫听!
越详细越好!”
随着话音落下,长老眼底悄然掠过一丝诡异光芒。
他自己都未曾料到,追查真相之际,竟隐隐生出了窥探弟子隐私的恶趣,心境竟有了一丝微不可察的波动。
叶不凡被剑锋逼得退无可退,为了保住这条小命,只能咬着牙,红着脸,将他与王思彤双修的全过程,一五一十、巨细无遗地说了出来。
何时运转灵气,何时气息凝滞,何时功法逆转,每一个停顿、每一次变化,都被他战战兢兢地道出。
长老眯起双眼,听得心神震颤,连声音都忍不住发颤:“哦…半柱香时有一次停滞,啧啧啧…一柱香时又有一次滞涩……哦…老夫明白了!”
他猛地收回长剑,语气笃定如铁:“王思彤的确催动了《颠倒功》,可数次都未能将蛇毒转嫁于你。
原因无他——你先前食了解蛇毒的草药,体内已然生出抗毒性,功法逆转之下,蛇毒非但没能传给你,反而被强行逼回了她自身!”
“长老明察秋毫!
长老神通盖世!”叶不凡浑身冷汗涔涔,忙不迭地拍起马屁,心中却一片清明。
他比谁都清楚,蛇毒被逆转回去,根本不是什么抗毒草药之功,而是那神秘蒲团暗中篡改了《颠倒功》,硬生生将剧毒逼回了王思彤体内。
只是这话,他烂死在肚子里也不敢吐露半个字。
“走!”
长老一把抓起浑身发软的叶不凡,纵身跃上飞剑,寒光一闪,便如流星般俯冲而下,瞬息落回白弄影、王思彤与侯军等人面前。
“老夫已查明真相!”长老双手负背,神情傲然,气势慑人,“白弄影,你的《颠倒功》并非无用,而是叶不凡先前食解蛇毒草药,体内生了抗性,才导致蛇毒无法转嫁,最终回流王思彤身上。
此事,与二人合谋无关!”
“多谢长老明鉴!”王思彤长长松了口气,悬在半空的心终于落地。
她本还在绞尽脑汁思索脱身之策,没想到长老竟直接替她洗清了嫌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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